“嗯。”

卢筠清把脸埋在他脖颈，闷声“我已经很害怕了，你还笑话我。”

……

“我还知，你五岁那年父母双亡，跟着你母亲的侍女在乡间住了五年。所以，你会爬树、会游，自由，不喜繁文缛节。”

卢筠清摇轻笑，她怎么又忘了，这个世界，并没有庄周梦蝶的故事。

“千里，你说，到底是庄在梦里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在梦里变成了庄？”

她这半生，仿佛已在他中说尽。

“你告诉我，除了殷玄这件事，还有什么是你知，却没告诉我的。”

千里的语气立刻变得郑重，“我没有笑你，我只是想让你放松一。”

脖，也在微微颤抖。

卢筠清神一滞，当即冷了脸就要从他上起来，却被千里捉住一只手。

千里有些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十指相扣，掌心贴。

“我还知，你的小名叫落月。这个名字，取自’落月满屋梁、犹疑照颜’这句古诗”。

屋外雨声渐急，桌上烛影摇曳，卢筠清忽然想起一件事，抬起问他。

“好了，这下你知我胆小了。”

千里声音中着笑意，“这也不算是什么缺。”

“我最讨厌人家骗我、利用我。”说到这里，她的语气黯淡下去。殷玄当初为着东州兵才接近她，这事在她心底始终是一刺。

“其实，怕打雷也没什么丢脸的，你不需要装镇定，尤其在我面前。”

“有，还有很多。”千里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仿佛要看她眸。

“嗯？”千里眉微蹙，疑惑地看着她。

“我还知，你在羽朝最喜去的书店是有斐馆，最吃的零是糖炒栗，狐裘只穿白，裙喜紫和青绿。”

“你说，如果一个人一直在梦，永远醒不来，梦里的一切都是这么真实，和现实没什么两样。她该怎么区分现实和梦境？或者说，她还有必要区分现实和梦境吗？”

卢筠清怔怔看着他，忽然问了一个不相的问题。

“我还知，你最好的朋友是羽朝裴国舅的女儿裴云舒。在羽朝京城被攻破时，你和她曾一同力劝羽朝太后，开内门安置百姓。”

他的怀抱实宽阔，气息温而燥，卢筠清渐渐放松下来，心里的害怕已消退大半。

“千里。”

她抬起一手指，沿着千里的眉廓，从眉心缓缓至尾梢。

“刚刚是谁说，自己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