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总有父母，有些也会成婚，有了妻小。”千里的目光变得悠远。

卢筠清。

卢筠清一怔，随即默然垂眸。

“可是……我没什么教学经验。”

千里又笑了，一整齐的牙齿白得耀，“卢小，我发现你是一个对自己要求特别的人，大概是因为这样，所以你似乎，不太自信。”

千里看着这样的她，心底一，仿佛陷一大块棉糖里，那是幼年母亲给他吃过的小吃，如今算来，已有十多年再没尝过了。

“老人、妇人和和孩生活在坞堡里，男人去打仗，是吗？”

千里说得缓慢而周到，然后静静等她回答。

“嗯。”

“最初，我们只有几十个人，从瓠城偷偷渡船过来，到这边后，越来越多的人加我们，他们大多是附近的平民，受不了迟国沉重的赋税和肆的贼。还有从前羽朝的遗民，他们的先人都曾是羽朝的将士，当年未能南渡，留在此抵抗迟国，他们的后代也继承先人遗志，决不认同迟国对这片土地的统治。”

“对了，你们这天一坞里，都是些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老有小？”

“能为你们天一坞些事，我才能住得安心些。”

教师是个神圣的职业，她自认为尚不够格为人师，特别是教孩，想想就需要极大耐心和毅力。

说话间，桃叶抱着汤婆跑来，“小，汤婆好了，快……”

卢筠清疑惑，“他们纵然骁勇，毕竟人数有限，岂能与迟国军队抗衡？”

“百年前，迟国初立国时，也曾过几位明君，如今却……”千里停住，摇了摇，“总之，如今的迟国，对这片地区几乎是放弃了，任由贼肆，劫掠百姓，却是不闻不问，只照常收取赋税。”

卢筠清想了想，“我愿意，当然愿意。”

“你想知？”

筠清的睛逐渐睁大，“真的吗？”

“如果你有时间，有力，而且愿意，我便带几个孩来，你随便教他们识几个字，或者给他们讲一讲故事，读一读文章，你觉得，怎么样？”

见千里将卢筠清的一双脚贴在，她双圆睁，下几乎掉到地上，好半天才合拢。

“这片地区多林多山，易收难攻，迟国军队也清剿过几次，清剿时，民或潜奚族领地、或偷渡至对岸，等迟国军队走了，他们又回来。如此循环往复，渐渐地，迟国也就不这里了。”

不得不说，他的话有几分理。

她如释重负般吐了一气，动作颇有些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