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挑眉，“这话怎么说？”

“原来，你前两晚睡不好，是因为怕黑。”

“不，这狼是我朋友，我们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后来它死了，我把它埋了，取下了这颗牙，留作纪念。”

卢筠清有不好意思，“哪有哪有，都是乡野俚语。”

千里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的听力比常人锐些，睡在帐篷外，我听得见你每一次翻，你还说梦话。”

见她面惊疑不定，千里主动解释，“你别害怕，我并不是什么狼人，也不会咬人，只是八岁的时候，在林里迷路，救了一只老狼，被狼群当作朋友。”

千里一边低给她包扎伤，一边说。

卢筠清诧异地看向他，“你怎么知我没睡好？”

在成为隶之前，他经历过怎样的生活？

认真数起来，足足了有二十来。

“我说了什么？”

接着，转看向他，“千里，你们这天一坞里，有没有纸和笔，我想给姑母写封信，叫她知我的下落。”她还要告诉姑母，不找回长兄，她不会回去。

“狼牙？你杀过狼？”

“嗯，有理。”

千里，“卢小果然知识渊博。”

“这倒是没听清。”

卢筠清坐在桌前，把手递给他，千里低解开她手上的白布，动作小心翼翼。

卢筠清松一气，若是被人听见梦话，无论是隐秘心事还是胡言语，都很尴尬。

人为什么会和狼一起生活？

“你既然怕黑，我明日再多买些蜡烛，你想多少就多少，只要能安心睡觉就好，来，把手给我。”

莫非他就是传说中的狼孩，那从小被父母抛弃，却被狼捡走，跟着狼群长大的孩。

卢筠清立刻解释，“我没这么想。”

视线向上，停在他脖间的吊坠上，弯月形的吊坠，一一细，白而的质地，像某尖利的动牙齿。

“狗不是狼化来的嘛，所以说……”忽然想起这年代的人八成没听过动化论，立刻换一说法，“我以前听人说，最早的狗是狼变的，它们算是亲戚。你跟狼相过，了解它们的脾，所以小白喜你。”

卢筠清看着他净的指甲，想起白日里听到的那句话“每天洗两次澡……手都要洗秃噜了……”

“这是狼牙。”

又喃喃，“怪不得小白这么喜你。”

卢筠清睁大睛，震惊地看着他。

她没说话，千里却自己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