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小，喜喝什么茶？枫？青凤髓？鸠坑？”

“你如何知我姓卢？”

泛起笑意。

卢筠清决定直奔主题。

这话说得不错，可卢筠清仍有些介意。

卢筠清当下便涨红了脸。

祁修容正在摆放两枚青瓷茶盏，闻言一愣，随即失笑，“婢是主公的婢，也只是婢。卢小可知，主公将我从纪州带到京城，为的就是周旋于王孙公间，搜集朝政舞弊、卖官鬻爵的证据。”

“卢小是主公心尖尖上的人，也是这么多年来主公边唯一的女人。”

茶壶里的开了，汽氤氲在空气中，与香炉里的袅袅轻烟织在一，纠缠舞动一番后便消失不见，了然无痕。

“你跟他……”

“当年那场打架，其实是故意戏，当时主公还是侯府的二公，上面有一位嫡兄长，一直忌惮主公。”

祁修容笑意加，“主公边的人，谁不知卢小？”

卢筠清收回视线，她这才注意到，屋里的多宝阁上放着几个琉璃缸，缸里养着或红或紫的金鱼。金鱼飘逸宽大的尾摇曳不止，像羽扇、又像仙的霓裳。

“我在此等你。”

“落月早晚都是我的人。她今日跪你，也是应该。”

“就枫吧。”

祁修容微微一笑，“也是，也不是。”

“试问有哪位大人，肯让自己的女人抛面、侍奉他人？”

卢筠清心不在焉，祁修容嫣然一笑，“每每喝了酒，我也喜用此茶醒酒。”

“前些年殷玄和柳季景打架，也是为了你？”

“老侯爷和一位夫人是少年夫妻，伉俪情，大公自小备受，也是老侯爷看中的继承人，照老侯爷的意思，这昌乐侯的爵位，本是要给大公的。毕竟长幼有序，主公虽是公主所生，毕竟是次。”

“外冷，你跟她屋去聊。”殷玄拍拍她的手。

祁修容屏退左右，亲自跪坐在蒲团上，执起一柄青瓷茶壶，为她煮茶。

“那你呢？”

卢筠清心中咯噔一下，她记得阿云说过，殷玄袭了爵位后，第一件事便是把长兄赶侯府，阿云还据此指责他“刻薄寡恩”。

卢筠清凝神看着她，等她接下来的解释，就在这时，咕嘟咕嘟的声音传来。

“老侯爷对公主表面敬重，实则疏离。大约在老侯爷看来，公主是先帝派来监视他的，连带着对主公也并不喜。当年，主公在侯府的生活，并不容易，为避大公锋芒，终日昏饮，以示荒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