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

“母亲本叫我瞒着你，给你个惊喜，不过，我瞧着今日殷小侯爷看你的神，得到惊喜的恐怕是母亲。”

“前日来信，说原本计划这两日动，父亲算了一卦，说是下月宜行，你也知父亲那个人，凡事都要求神问卜，若不依卦象行事，他便心神不宁，母亲也只能依他。”

“既如此，先将车停在此，书剑，你去车中车行租辆车，我和桃叶在此等候。”

盛情难却，卢筠清上了车。

“这个时间，车行都打烊了，你的侍从多半会无功而返。”

书剑走了没几分钟，一辆大的车停在她们面前。

上次是白日，车内光线充足，一切清晰明亮，此次是傍晚，车内比外面更暗三分，初来时，一切事都隐于暗，多了几分暧昧不明的味，却衬得殷玄一双眸灿若星辰，叫人移不开。

卢筠清有些犹豫，“我已遣人去租车……”

名叫阿莫的侍从领命而去。

谁知车刚拐过路，就陷一地面凹陷，车也被断裂的石板嗑一个豁。

“小，此路面年久失修，不堪往来车重压，若要拉车、修好车，恐需三两日功夫。”

卢筠清抬起衣袖掩住笑。

她微微别开视线，讷讷寒暄，“没想到在此遇上小侯爷，好巧。”

这是第二次坐他的车了，上一次，还是数日前他带她去看那场“/轨”戏码。

殷玄复又看向她，眸光闪动，是无言的邀请。

车帘掀开，殷玄从车上下，邀请她上车。

这一天，从学堂来时已是暮时分，将落未落的夕将半边天空映一片薄红，空中挂几朵半卷半舒的云。云朵之下，是静嘉堂门外安静的背街巷，巷两边遍植修竹，过粉墙黛瓦，晚风轻拂，牵动细长竹叶，发“沙沙”细响。

殷玄说完，又转去看侍从，“阿莫，去调几个人来，办妥此事。”

“巧？”

“先上车，我送你回去。晚些时候我叫人来修好你的车，送到府上。”

告别了几个要好的朋友，卢筠清登上自己的车，掀起车帘一角，一边受夏日清凉的晚风，一边欣赏路边景致。

殷玄今日行十分简朴，只一人一车，外加一个夫一名侍从。

像是印证他的话一样，书剑风尘仆仆跑来，说最近的两家车行已关门，请示小，是否再去别的车行问一问。

空中橘红的余晖已褪尽，天空染上蓝紫，要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