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又一味纵着，多少次收受贿赂之事被翻来，到了太后那里，不过责骂一番了事。”

殷玄衣角上的紫，却是寂静夜空下的树影，白瓷瓶的暗香，清冷贵，神秘凛冽。

“难说，或许知，或许不知。念纯为人敦厚，就是心思重了些，或许怕父亲背上失察罪名，所以不愿告诉我们。”

“念纯不知此事？”

卢筠清看着她小心又郑重的眉，惊，“当真？阿云如何得知？”

楼下说书讲到激动，传来一片叫好声，其间夹杂着雷鸣般掌声，卢筠清不由向下瞟了一，谁知却撞上一双熟悉眉。

瑞王上的紫，仿佛从暗蔓延来的紫岩浆，黏稠郁，带着吞噬一切的颓败气息。

裴云舒闻言，起走到她边坐下，压低声音。

卢筠清别开，片刻后再看下去，却不见了那抹紫影。

卢筠清，可以理解。

前朝闱密事，今日乡野趣闻，海外异域传说，经他三寸灵说来，无不活灵活现、引人胜。

“其实，盛大人并非染病，而是受伤。”

不知为何心有些发虚。

卢筠清忽然想起，殷玄和瑞王都穿紫衣，只不过同样的颜穿在不同的人上，却是天差地别的味。

这是城中一闹的茶楼，名为听风阁，两人在二楼雅间坐着，向下能看到一楼大厅客似云来，肩踵，尤其是大厅中间有位说书先生，条极好。

“盛大人将此人绑了，就在行刑前一晚，却被一伙民救了，不仅如此，这名细作还刺伤了盛大人。”

卢筠清一手托腮，向下看去，“坐在这里喝茶听书，真是莫大享受，只可惜念纯不在，也不知她父亲的病怎么样了。”

曾州地羽朝最北端，与迟国隔相望，两国边境不断，是羽朝最重要、也最危险的地界之一。

清冷的丹凤，尾上挑，正抬眸看向她。

卢筠清连连摇，慈母多败儿，看来瑞王长成今日这副样，亲妈太后功不可没。

“她既不愿说，咱们不问就是。”

两日前，盛念纯接到家信，父亲盛珍奇不幸染病，便立刻坐了车赶回曾州。

“看什么？莫非楼下有熟人？”

“我从父亲书房外偷听到的，说是盛太守自从升任刺史，麾下集结了一批忠勇之士，将曾州地界的民团伙得服服帖帖，又几退了迟国的数次犯。谁知上月竟然截获一封书信，一查才知，麾下一名将士乃是敌国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