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和净手房都在场西侧，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卢筠清净手来时，见更衣室外玉兰吐，便绕过去看。

同时竖起手指放到边，提醒侍女桃叶，不要声。

“抱歉，上午有些事务要理，未能赶来。”是殷玄清冷的声音。

卢筠清不由想起，方才曾无意撞见两人的秘密。

桃叶是个听话的，立刻连呼都变得小心翼翼。

两人渐渐走远，又说了什么，已听不见了。

耳边传来肖别鹤的声音。

上之人，正是殷玄。

倒是崔以霏会骑这件事，比较让她吃惊，她驾轻就熟的术和平日梨带雨的模样完全不同。

殷玄淡淡一笑，“奚族二十六众，迟国数十万兵，若无我经营俗务、守我朝边境，尔等又如何能安享清雅山？”

“……母亲要将我许给肖司空家的二公……”轻柔哀怨，泫然泣，是崔以霏的声音。

最远的一株玉兰树，后面是一丛半人木，木后遍植香樟，枝叶繁茂，葳蕤清幽。

第13章场风波

他穿一利落骑装，勾勒肩背实线条，后背弓箭，比平日的清俊贵气，又添几分肃杀之气。

卢筠清不由立在那，她本不想偷听别人隐私，想走又怕惊动这对鸳鸯，索站定，一动不动。

崔以晴穿粉骑装在前，崔以霏一蓝衣在后，这般场方式，卢筠清不觉意外。

光锁定在肖别鹤上，看他还能闹什么笑话，谁知忽然有个矫健影策而来，将肖别鹤整个挡住。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目光投过来，与卢筠清相遇，卢筠清心一，立刻低下去。

“小侯爷，你总算来了，上午的斗诗你竟未参加，实在可惜，可惜哪。”

殷玄和肖别鹤之后，是几个面生的贵族男女，再之后，便是崔氏妹。

她仰细看白瓷般玉兰朵，耳边飘来熟悉声音。

“不是我说你啊，小侯爷，这些俗怎比得过山林之乐。咱们这样的人家，’平取，即可坐致公卿’，汲汲营营，则未免有失气度。”肖别鹤说的是清谈名言，却莫名透一酸腐气。

崔以晴要比过异母，无论学堂还是场，持在前面，彰显她尊贵份。

一名英俊的少年骑跟在崔以霏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崔以霏虽未回首，却有意识地勒缰绳，以使两人的保持一致步速。

“你可中意他？”一焦灼的男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