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延之沉默了片刻。

严延之中闪过一抹沉痛，他握了手中的茶杯，手背上青历历可见。

“为什么？我不明白，兄长，你真的要娶北安公主吗？宜怎么办？”

是了，这是古代，皇帝的话就是圣旨，没人能反抗。

不知是谁最先喊了一声，人群激动起来，所有人都想挤到最前排，推推搡搡，好不闹。

临上车前，卢筠清问了严延之最后一个问题。

她记得堂看向长兄的神，那是一万年，是将一生付的缱绻，可是短短两年，一切就都变了。

“兄长，你不喜宜了吗？”

书房中只剩兄妹二人，卢筠清清了清嗓，“兄长，你跟宜退婚了？”

“来了，来了，殷小侯爷来了。”

“兄长，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她试探地问这句话，但在看到严延之忽然僵的表情后，立刻明白，这是真的。

卢静宜算是卢筠清的堂，两人的父亲互为堂兄弟，两人的曾祖父都是前司空卢循。

虽只见过一面，卢筠清却对这位堂颇有好，她生得窈窕丽，个柔顺大方，与严延之正是一对璧人。

卢家与严家前两代皆联姻，到了这第三代，卢静宜和严延之在襁褓中就定了娃娃亲。两人幼年曾见过面，日常也有书信往来。前年卢静宜随父亲路过海西城，还专门来府中见过他们。

卢筠清乖乖坐下，喝了新沏的玉茶，又吃了几块心，严延之便从书桌前起，到她面前坐下。

“落月来地这样匆忙，所为何事？”

她忽然记起，长兄被任命为白石城太守的诏令送到府中时，姑母哭了好几次。每次问她，她都说是兴的，如今看来，兴是真，痛惜儿和侄女的婚事也是真。

严延之摇，“陛下金玉言，说来的话又怎能收回。此事虽还未昭告天下，皇室宗亲和京中大臣都已知。”

半年后，京城最繁华的飞鸾街上人山人海，挤得不通，两边的路上、沿街的阁楼上全是人，甚至还有半大小爬到屋上，举手搭在眉前，不停向西城门张望。

“落月，这件事不是喜不喜那么简单。”

说着便低下了，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从他的语气中听落寞和无奈。

“我已退还与卢家的婚书。是我对不起宜儿，严家对不起卢家。”

“兄长，你……”卢筠清看了看他后的墨闻，有些迟疑。严延之会意，立刻命两名仆从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