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常有人说农历七月鬼门开是让亡灵到人间玩乐的盛大祭典,然而到了九月,对现世的人类来说所迎接的第二场噩梦正如地狱里的油锅,敞开属於人间的「鬼门」。
──那就是众所期盼的开学季。
错了,没有人会期待开学,就连教师也一样。
孟裕按下电源键关闭舒适的冷气,尽guan能与亲Ai的同学们相见,心里却有些沮丧。开学虽然ting有新鲜的氛围存在,那样的错觉也只能撑个两周左右,开学也正意味着会被排山倒海的学习量jin追着不放。
一想到得关在人满为患的礼堂接受校chang的演讲洗礼,就感到一阵胃痛。
还没出门,一阵疲惫感很不识相地从x口涌上touding,难dao是因为上个礼拜跟好友们探险玩太疯遭受的报应吗?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脚底彷佛被地面x1住,总是提不起劲。
努力克制负面的感受,孟裕勉强打起JiNg神,整好仪容後推开了门扉。
老旧的公寓门前经过dao路重整後,即是延伸而出的人行走dao,在绿化城市政策启动後的住宅区到chu1都能看见翠绿的荫树,典雅的石砖路面上穿梭通勤中的学生与上班族。人人手中都提着台湾人早晨必备的大冰N和dan饼,孟裕也跟着早餐店的人龙排队。
「帅哥,dan饼好罗。」果然没听到这句话就无法展开美好的一天。
孟裕面对热情的早餐店阿姨,苦笑着接过早餐,撩起最近才偷偷染回来的黑sE短发,有些困倦地离开店铺。
他一面hua着手机,不时觉得肩颈酸痛,而且老是觉得shen上有GU冷冽的寒气。
……真是奇怪,即便是夏日的尾ba,shenchu1在这样的亚热带地区是不可能忽然转冷才对。更何况一抬tou就会被火辣的YAnyAn晒得无法动弹。
可能是熬夜赶作业的缘故,少年不予理会,继续确认班级群组敲来的讯息,是一向活泼的班导师发来的公告:
各位同学大家好,这边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一大早就这麽刺激,孟裕带着困惑继续往下读。
经过上学期的教师考he,我总算成为正式教师了!但也很遗憾的告诉各位,因为各zhong缘故我必须调至他校去,真的很抱歉无法陪着大家走到最後。不过,听说这学期校方聘了不少新教师,可以好好期待呢。
……咦,意思是要换新导师了吗?开场就丢个大礼包,想必同学们都跟他一样抱以相同的心情。
拜托不要是扑克脸讲话又严肃的讨厌中年男子!孟裕在心中默默祈祷。
……不对,他刚刚是不是立旗了?
「可、可恶,我又犯了全天下人都会犯的错啊!」
孟裕抱着tou在街上痛骂,遭来赶早八的学生们的无限白眼。脑子里全都是些学生生涯遇上的惨痛经验,少年完全没在看路,边hua手机差点闯入车dao。
这时,孟裕的的shen躯忽然像是被一GU力量攫住,意识尚且清楚的他脑袋忽然当机,双tui不听使唤,少年就这样呆愣在车dao一旁。
这是怎麽回事……?
突然觉得周遭的温度异常地降至冰点,耳畔还多出本该不存在的杂音,仔细听便会察觉这dao声音彷佛说着:
「结婚吧……结婚吧……我是你的新娘……」
接着,孟裕的颈子被人用力一掐,让他惊惧地心脏揪起,额际疯狂沁出冷汗。
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环境音彷佛被覆在上一层玻璃罩,听得不是很清楚。直到一daoju大的影子直直b近孟裕的眼帘,那可是一辆煞车失灵的卡车,在无法cH0Ushen的情况下以这样的速度,他会瞬间毙命。
谁来救救我!
孟裕的脑海顿时闪过无数跑ma灯,其实他还不想Si。少年jin闭双眼,仅仅数秒彷佛被拉chang了数十小时,世界感觉被放入了果冻里暂时静止。
然而──
一秒、两秒……孟裕并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痛楚。
在心底早已不知喊过几百遍「阿弥陀佛」的孟裕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是路人的尖叫声。
此时,更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大卡车确实向这里倾倒过来,没有砸到孟裕的原因如同科幻电影般如此难以置信,一名T态纤细的jiao小少nV单手抵住车shen,和孟裕仅有数步之遥。
少年此时可以确信的一点是,只有他撞见这一幕。
从旁人的角度看来,大卡车之所以停下来只是因为车shending步像是卡到树枝罢了。不过是正常人光听这样的叙述完全无法置信,但是亲眼所见即是如此。
脑袋一片空白,孟裕直gg地盯着少nV的背影。
她的shen上散发一GU凛然的傲气,豪不犹豫地伸出手阻挡这般浩劫。她究竟是什麽人?不,她真的是人吗?
「呦,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