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了酒，乔岩睛微亮，欣然说：“想起来了，应该是左谏议大夫顾……不对。”

乔岩好奇问：“何也？”

到了厅中，分席列坐，酒膳适时奉了上来，觥筹错，乔岩笑：“校书郎，昨夜良辰景，可得有佳句妙诗？”

“最近西市，新开了家酒楼，里面侍酒的姑娘，全都是胡姬，风情迥然……”

“火树银合，星桥铁锁开，灯树千光照，明月逐人来。”韩瑞诵起来，文人聚会，少不了这场面，他已经习惯了。

“有是有，在校书郎之前，却不敢献丑。”乔岩叹声，却是诚心之言，给打击多次，一帮文人士已经有了默契，只要韩瑞在场，决将藏拙行到底。

“韩公……不对，应该是韩校书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

良久，酒宴罢去，小坐片刻，韩瑞、钱丰告辞，乔岩起相送，期间没有提及任何关于科举的事情，不过走到门前，依依作别的时候，乔岩声音轻微，有意无意提了句：“褚学士。”

端杯轻转了下，乔岩笑：“可能是我多想了，顾大夫的确是年老多病，承受不住关中风雪寒气，月前递奏辞呈，陛下已经恩准，念及多年功劳，赏赐恩厚，返回江南安度晚年也不奇怪，不过……”

顿了顿，乔岩眉轻皱，有几分疑虑，心中仔细斟酌起来，韩瑞见状，连忙问：“乔郎中，有何不对之？”

乔岩兴致的畅述见闻，韩瑞的反应有些平常，然而钱丰却很兴趣，两人意趣相投，烈的探讨起来。

“不过什么？”韩瑞举杯说：“请乔兄明示。”

韩瑞也不介意，没有办法，记忆之中，最多的自然是经典名篇，普通的诗词文章，没事谁会背诵，却不想，居然给人那么大的压力，惭愧呀惭愧。

也不疑有他，乔岩捋须沉：“致仕告老，江南州……”

车悠扬，行驶老远，钱丰神情激动，低声：“二十一郎，今年的主考官……”

乔岩微笑不语，韩瑞也识趣，转而聊起风雪月的事情来。

当然，也不是谁也不见，一些同僚来访，也要给他们面的，就比如现在，接过仆役呈来的拜帖，随意翻开，直接看落款，校书郎韩瑞，乔岩二话不说，直接吩咐厨房备下酒宴，自己快步前去相迎了。

“见怪，自然见怪，请你好几次了，现在才来，怎能不怪。”乔岩笑，扯着韩瑞就往客厅走去，钱丰自然随行。

“火树银合……”乔岩沉了片刻，击掌赞叹：“此句，足矣，当饮。”

举杯陪同，韩瑞笑问：“昨夜良宵，郎中可有所得？”

一怔，韩瑞若有所思，笑容灿烂，拱手别，乘车而去。

“嗯，**不离十了。”韩瑞说：“回去之后，立即翻阅褚学士的文章诗赋，小心儿，莫要透风。”

“乔兄，谢谢了。”韩瑞说，敬酒自饮。

“有是有，仅是半截。”韩瑞笑。

呃，可能也有自得之意，不过现在不是反省的时候，小酌几杯，韩瑞趁机把自己买宅的事情说了来，打听说：“乔郎中可知那位顾老先生，是何许人也？”

“不过，顾大夫有，现在越王府上任王府官。”乔岩轻声说。

虽然是初次前来拜访，但是在虞世南府上，经常遇见，也不算陌生，所以见到乔岩影，韩瑞拱手行礼，笑嘻嘻：“乔郎中，贸然来访，讨几杯酒喝，不会见怪吧。”

越王李泰，韩瑞苦笑，明白了，拉拢人心的手段，真是厉害，自己不过是小小的校书郎罢了，没有必要这么大费周折吧。

络绎不绝，没有停息的时候，开始之时，乔岩还情接待来客，慢慢的却不胜其烦，脆闭门谢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