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请。”车夫打开车厢门。

这里的气十分厚重，石板地上已结了薄薄的白霜，而在凹位置，她摸到了些许的塌陷。这意味着有人曾在上面踩踏过，同时塌陷边缘颇为松，并无二次冻结的迹象，说明痕迹是刚刚形成的。

方先也挤上来后，车夫挥动鞭，大喝一声“架！”

“你——”黑影突然噎住，好半天才续过气来，“你也是叛徒！”

“你们坐着车城，不会有人查验你们的份，之后也别去金霞了，找机会离开大启，去别的地方定居吧。只要你不公然对抗枢密府，二皇是不会赶尽杀绝的。”

“你说什么呢，这儿正常无比，我有什么需要上报的？”

除非发生像太被刺那样的大事，不然上元城的八座城门会一直于开放状态。

那是一房屋凹。

黑影顿时安静下来。

“她以前是一个人，不代表以后也是。人心是会变的。”

“脚印在哪？”

。

“目标的脚印——”

正面肯定是想挡住自己。

“别说蠢话了，”雨玲珑给了黑影后脑勺一掌，“我不就是你吗？”

“叛徒。”黑影再次开，“她居然发现了目标不说，这是赤的背叛！”

“怎么可能……我可是她的伙伴啊。”

“她终归只有一人，而六国合一的大势不是她那力量能阻挡得了的。说她是螳臂当车也不为过。”颜箐摇摇，“不过宁婉君终归是皇室血脉，你不必担心她有命之忧。”

她刚回过，便看到一抹雪白的剑光直斩向她的颈脖。

雨玲珑回过，朝颜箐背后的位置望去。

雨玲珑重新到颜箐所的状态中，尽幅度很小，但她的确实有微微侧倾，这是在下意识遮挡什么的证明。

夏凡只得钻车中，“等以后有空了，你可以去金霞城看看——说不定到时候会有不同看法。”

“你闭嘴。”

她退后两步，蹲下来，伸手在地上摸了摸。

车缓缓起步，载着二人朝大门驶去。

从巷一角钻，夏凡等人已然来到了一条大街上，此似乎丝毫没有受到抓捕的影响，到都可以看到往来的人影，城门也有不少车辆在——作为一座拥有五十万人的大都，每天消耗的资源与产生的废都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只有通宵达旦的转运输，才能维持住城市的正常运行。

而颜箐已经备好了一辆车。

那背面呢？

即将抵达万景楼之际，颜箐忽然到背后有一寒意袭来——它夹杂在冰凉的晚风之间，却比晚风更加刺骨。

——颜箐边当时不止一人。

“喂，等等，你不会打算隐而不报吧？”

“所以她想杀了你。”黑影简短的说。

“你就这么不看好三公主？”夏凡耸肩。

“可你有没有想过失败的下场？公主或许能活，但你和黎绝无可能——所有和你有关的人，都会受到牵连。”颜箐挥挥手，似乎不想再谈下去，“保护好黎姑娘，不要让她落到枢密府手中。”

“为了见不得人的利益，杀一个同伴也不是什么难以抉择的事情。”

她站在原地，静静望着车辆穿过城门，才反回到街巷中。

雨玲珑却默默地抚平了那些脚印。

……

颜箐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