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冷静下来，他不是一直在你边吗？”邱端明立即起过去，又扭去看善慧和时羡鱼，“你们看见清和去哪了吗？”

时羡鱼坐在泥人上，托腮看着幽暗中的白小楼，困倦袭来，开始打架。

她看见秋千旁边站着一个小孩，在朝自己招手，看不清五官，唯一清晰可见的是那孩一极黑的长发。

明知外面有人对自己不利，怎么可能傻到往刀上撞？既然是有些年的鬼，应该也狡猾得很吧……

时羡鱼睁开睛。

时间一过四，天便开始朦胧胧变亮。

邱端明笑笑，意味不明的接腔：“鬼吃人，人吃鬼，周而复始无穷尽。”

清面讪讪，“……这恶鬼对玩小汽车没什么反应。”

一旦放松，困意更，她调整姿势，蜷在侍神怀里闭睡觉。

气氛再次回归寂静。

“我们一起……捉迷藏啊……”

没人再说话了。

也许是因为熬夜太辛苦，困倦麻痹了绷已久的神经，大脑产生懈怠的想法——别熬着了，不如好好睡一觉算了。

时羡鱼迷迷糊糊的想，换自己是那只鬼，肯定也不来。

因为是坐着的姿势，睡不踏实，中间醒了两次，一次是清起检查阵法，一次是听见邱端明说已经快四了。

那声音清脆稚，像小孩站在不远对她说：“，来找我呀……我们来捉迷藏……来啊……”

善慧眉宇凝重，“他们师兄弟一直在守阵，就坐在我们底下，怎么少了一个人，我们一儿也没察觉到？”

“……快来找我呀……”

“……来啊……你来啊……”

时羡鱼听了，喃喃慨：“这么说起来，人死了，好像是另一意义上的‘生’，生鬼怪，时间过得越久，便越不记得人的时候。”

他说过三以前是气最盛之时，下已经快四了，看来楼房里的鬼怪是确定不会来了。

不是油亮光的黑，而是厚重黏腻的黑，犹如下里万年不曾清理的黑油污一层层泼到上，不断蔓延，不断腐蚀……

间，如果我们等到三，它还是不来，估计一整晚都不会来了。”

善慧看她一，“这话听着倒是有些哲思在里，等鬼投胎了人，又会将鬼时的事忘得一二净。”

刚睡没多久，便被人叫醒。

现在大约快到五，太还没升起，但冒的晨晖已经将世界照耀在一片迷蒙的中。

那孩的发越来越长，像黑油污在地上延伸，时羡鱼猜不被这东西沾了会怎么样，快速动灵力画了一沈长教的净气符，啪的在地上！

以符纸为中心，附近一圈黑发全焚烧起来，而后在须臾之间燃烧成灰烬。

善慧语调平平的说：“死者生前的所有，只能刺激到刚死没多久的鬼怪，这怪年久了，自然没什么用了。”

她打了个哈欠，阖小憩。

她看向四周，正想提醒其他人，这时听见清惊恐地大喊：“师弟？！师弟！！！……清和不见了！我师弟他不见了！”

时羡鱼也像被人猛推一把，一下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