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个时间开张?”时羡鱼望了眼天色,太yang西斜,快到黄昏了。
“估计是找人特意算过时辰。”姚娘说dao,“这个时辰开张也合适,再过一会儿,就是百花街最热闹的时候,大家来喝酒吃rou,发现新开张的酒楼,应该会去光顾。”
李伶静咬住chun,盯着楼下那鞭炮放完,四面八方都是贺喜声,神色愈发不忿。
“那一大家子早就习惯了我的铺子每月给家里添进项,如今我把铺子要走了,他们就自己开店铺,用的还是我的钱……”一想到这点,她就攥jin了拳tou,“谢律厚颜无耻,香芷忘恩负义,我待她一片真心,她却如此回报我……”
比起谢律的背叛,李伶静更恨香芷。
大约是因为男子高官厚禄后抛弃糟糠妻的故事听得太多,而农夫与蛇的故事听得太少,故而李伶静一想起香芷就恨得咬牙切齿。
她与香芷之间的事,姚娘子是知情的,劝wei她:“人与人之间的相知相依本就不该苛求,你们在青楼时chu1境一样,自然惺惺相惜,但后来你是小姐,她是丫鬟,你的shen份比她高,你拿她当真心朋友,她只觉得你是在施舍她、可怜她。”
李伶静不禁dao:“当初是她主动要留下zuo丫鬟,我和我爹娘也不曾bi1迫她,还特意找了媒人,帮她找hu好人家,是她自己不愿意啊!”
“伶静,人是会变的。”姚娘淡淡一笑,“当时你们俩刚刚逃出虎xue,她对外界只有恐惧,自然不愿与你分开,可是日子久了,眼看着你被爹娘chong爱,而自己却要和下人一起干活,只怕从那时起就积累了怨忿,之后她随你一起到了谢家,谢律欣赏她会yin诗作赋,私下里甜言mi语怕是说了不少,她便愈发觉得自己不比你差,shen份也不该比你更低,后来使出手段生下谢家chang子,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李伶静眼眶一红,感到委屈:“难不成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zuo错了吗?”
“你没错。”姚娘轻叹一口气,目光望向窗外那宾客盈门的喜客来,“……你只是遇人不淑,恰好遇到这么两个人罢了。谢律刚成亲时与你恩爱,是因为家中开销都指望你的嫁妆,后来科考中举,进入翰林院,入耳皆是褒奖奉承之声,而你的脾气又素来高傲,香芷想必正是看中这一点,刻意对他温柔小意,再chuichui耳旁风,你们夫妻情分本就不shen,挑拨几次也就到了tou了。”
李伶静咬牙望着对面的酒楼,“谢家欺我,谢律辱我,香芷负我……我就算倾尽所有,也不会放过他们!他想zuo官,我定要拉他下ma,她想挣钱,我也绝不给她机会!”
时羡鱼安weidao:“放心吧,有姚娘在,等忘忧阁开张,何愁生意抢不过来?他们现在也只能趁着刚开业热闹几天。”
李伶静脸上神情稍稍缓和,朝姚娘和时羡鱼笑了一笑,“有daochang和姚娘帮我,我自是不怕的。”
“对了。”姚娘笑盈盈朝时羡鱼行了一礼,“前些天我与李伶静商量,想在这店里为daochang供奉chang明灯,daochang若是不介意,能否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