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令他泣不成声。

他此时的状态被许臻瞧在里，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但却无声地了一切。

你，这是，为何……？！

他不知该如何形容去这双睛。

他没打算在这一刻哭的。

从许臻饰演的庶第一次回、看到六哥指向自己的枪时，他就红了眶。

柳永青碰到他的神，只觉浑一，无力地坐在了坟上。

副导演在开场前，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最终理来的效果竟然能如此恰到好。

然而在走了几步之后，他又再次回过来，看向了后的柳永青。

他忽然回忆起小时候，看到家乡的耕被人送去了屠宰场，最后回看了一自己的主人。

这段戏，柳永青和许臻从来没有在场下对过。

副导演摘下镜，伸手抹了一把角的泪痕，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剧组的所有人，包括场中的两位演员，全都是第一次完整地看到这段表演。

到第二次回时，他在监视的屏幕上看到那双死灰一般的睛，泪直接就了下来。

许臻用内敛的表演带动着整段戏的节奏，而柳永青则用情的表现将这些情绪清晰地映照了来。

隔了许久，副导演才终于给这段表演叫了停。

柳永青整个人剧烈地战栗着，许久，才哽咽：“对不起……”

许臻中的最后一丝生气也终于随着这声“对不起”而烟消云散。

那些周围埋伏的人在这一刻一拥而上，将他倒在地，没有遭到任何反抗。

观众的视角锁定在柳永青上，但中看到的却是许臻。

清冷平静，死寂如灰。

他没想哭的。

然而片场中的气氛却像是坟前燃尽的余灰，灰败而萧索，无法恢复鲜活。

这时候，周围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正在逐渐朝他们近，然而许臻却对此全无反应。

那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是人无法承受之痛。

发颤，一双黑白分明的眸明灭闪烁，像是在无声地质问。

就在两人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柳永青只觉浑一震。

——这是一段真正堪称是教科书级的绝妙表演。

下一刻，泪不受控制地从眶中涌了来。

场边的副导演这时候迟迟没有喊“咔”。

半晌，他垂下，扔掉了手中的枪，哑然：“那我知了。”

他本来是想要把泪留到最后孤一人时的。

然而当柳永青对上了这双睛，心里的那防线瞬间便被冲毁了，令他本无法自持。

“咔！”

柳永青垂着，十指死死地抠了泥土里，只觉五脏六腑郁结在一起，被一把尖刀活活搅烂，整个人不上气来。

他只是盯着前的柳永青，脸越来越白，明知故问地再次喊：“六哥？”

这个叱咤风云多年，面对无数艰难险境而面不改的铁血汉，如今垂垂老矣，坐在坟前哭得泣不成声。

甚至连单人的台词都没有练过。

许臻如同是死一般被人压着朝小树林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