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跟着窃窃私语起来，“对啊，说起来有一阵没见过陈家了……”

陈老二喝得醉醺醺，想起了自家老太太中气十足的骂声，再想到莫名其妙跌下山崖摔死的父亲，打了个激灵。

“别看陈家都八十多了,朗着呢,每顿能吃两个大馒，怎么可能突然就病了？”

“我当时吓坏了，我说老二你疯了吗，那可是咱亲啊！”

陈老太太骂他们没息，一次挫折就给吓住了，难要一辈在地里刨吗？

站在他面前的小女孩仿佛有力,被她那双幽黑的睛盯着,陈老大越发心如麻。

陈老二不耐烦在家里听老祖母念叨，就去县里找朋友喝酒瞎晃，在酒桌上无意中听到了一个邪门的传说。

心那把火越烧越旺，他偷偷溜回家，跟大哥商量了一个毒计。

江芜冷冷地看着陈老大，不过是一幻象就让他当众崩溃，还敢说自己心里没鬼？

陈老太太已经八十五岁了，依旧朗，说笑，在村里人缘很好。

——有些老人越活越神，是因为他们把孙的寿命和气运都到自己上了，这叫“活孙寿”。如果这家的老人不死，那孙就永远没有发财的那一天。

陈老大和陈老二被劝动了，信心满满城去找活，结果在工地了大半年，工钱都被工卷跑了，俩人还欠了堂一债，灰溜溜地回了村。

“前几天我碰上陈老大媳妇还问了一嘴,她说陈家不小心扭到脚,这几天都没门……你们两倒是提前对好词啊！”

有村民嗤笑，毫不留情地戳破陈老大的谎言。

他看到她后慢慢浮现一人影：那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灰白的发挽成一个攥儿，穿着枣红的线衫儿，黑的，脚上踩着自家的千层底布鞋。

？她现在在哪儿？”

白发人送黑发人，陈老太太大病了一场，村里人都以为她要不过去了，可她是靠着顽的生命力熬了过来，很快又恢复了风风火火，还张罗着让两个孙都去闯赚钱，别学他们那个糟心的短命爹。

“陈家老太太为了儿孙奉献了一辈，辛辛苦苦拉扯大儿女，又带大了孙孙女，到最后却成了全家人避之不及的累赘。”

江芜突然对他眨了下。

陈老大瞳孔蓦地一缩。

陈老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空气拼命磕，“都是老二的主意，都是他，你要索命就找他去，别找我啊……”

可惜陈老太太的儿是个不争气的，从小游手好闲，哪怕结婚有了孩也没收敛，不好好下地，也不肯去打工挨累，整日里在村逛，和一帮闲汉打牌耍钱，家里全靠陈老太太和他媳妇儿持。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陈老大的额开始冒汗，脑里一片空白，说不辩解的话来。

她早年丧夫，拒绝了多少上门的媒婆，一个人将儿拉扯大，又帮他娶妻生，成家立业。

“可拉倒吧,你妈那个铁公，一分钱能掰八儿，还能舍得送婆婆去医院？”

“我错了！你别过来啊！”

被叫陈老大的男人珠骨碌碌直转，语无次：“我，我病了,我送她城看病去了！”

去年他去镇上找人喝酒，半夜回家时一不留神，翻到山坡下面摔死了。

他没有反思自己，不肯承认自己的失败，反而将一切罪过都推到了陈老太太上。

她一脸哀伤地看着自己的大孙，双突然冒血泪，伸双手朝他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