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方家狮大开，说不给彩礼就把孩打掉。儿在她面前撒泼打，说娶不到媳妇就不活了。

儿被她留在村里，托邻居家的大娘照顾，一年到也见不到几次，没有母亲在边的小孩，很容易就长歪了，等她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

金娣只好城打工，她没学历又不会手艺，全凭肯吃苦的好，才能多找几分零工，像蚂蚁搬家一样，一攒钱帮丈夫还债。

她以为这下自己总该能歇上几个月了——等儿媳妇生了，她还要伺候月，还要照顾小孙/小孙女呢。

她有丈夫，有儿，可以传宗接代的儿，她再也不会被卖掉了。

第二天醒来后，金娣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旁边是个面相很严肃的老婆婆。

那天以后，就连街上的二都开始对金娣肆无忌惮地哨，她再也不敢一个人走偏僻的小路，太下山前就一定要赶回家。

男人一次次跪在她面前扇自己耳光，发誓再也不去赌了，可没过多久又故态复萌。

但她还是低估了养母对自己的恨意，她记得那天晚上家里熬了地瓜粥，她喝完之后很快觉得犯困，那一觉睡得特别沉。

养母用最难听的话语羞辱她，骂她天生下/贱，想男人想疯了，无耻，不要脸。

没几年婆婆去世了，丈夫被村里的二蛊惑，开始偷偷摸摸地打牌赌钱，越玩越大，越输越多，欠了一债，家里的东西都被搬空了，只剩年幼的小儿坐在炕上哇哇大哭。

她告诉金娣，养母把她卖了八十块，以后她就这家的媳妇了，但她现在年纪还小，就先当闺女养着，过两年骨长开了，再和她儿结婚圆房。

她拼了半条命生下一个儿后，似乎就这么认命了，只当过去的十几年都是一场梦，从今以后，这里才是她的家。

从那一刻起，养母看金娣的神变了，她们不再是母女的关系，而变成了竞争者。

声音很大，街坊四邻都听见了，好事的大妈们表面上过来劝架，实则用看戏的神在这一家上转来转去，仿佛认定了金娣和男人有一。

哪怕是她的腹痛越来越严重，金娣也没有对家里人提起，她觉得自己只是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好不容易供他读完了中，大学也没考上，就跟一帮狐朋狗友在外面瞎混，认识了同样不上学的女朋友，两个小年轻稀里糊涂搞大了肚，只能坐下来商量彩礼。

她。

——她又被卖了第二次。

直到那天她从地里回来，倒在路边，被路过的乡亲送去医院，才知自己患了肝癌，已经是晚期了。

金娣只能拉下脸来，一家家去找人借钱，去求，总算是帮儿娶回了媳妇。

幸好，这家的婆婆虽然严厉，却并不怎么苛待她，金娣过了两年难得安稳的日，十六岁那年成了这家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