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抖了一下，下意识去握另一只手，犹豫会儿抬起。

……

“那就随便你。”他转拧门走去。

她清了清嗓说：“没有那么严重，不用叫救护车这么麻烦，就是有些疼。你人呢？”

听他这语气，就知他肯定猜到自己在说谎了。

申梨毫不躲闪，冷笑，都撕破脸了，她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当年，如果不是你旁敲侧击、煽风火，她妈会着他们分手？或者你会说，他们本来就不可能在一起，既然注定要分手，不如早断了，也好过一直浪费她的时间。但是，再多的借，也改变不了事实。”

她无端害怕，但也有几分说不的快意，声音像是呵着气：“但你对他多少是有几分兄弟情的，他在国外过成那样，也都是你在帮忙、接济，不像你那个好大哥。你是真恨他啊，害得他破产瘸、妻离散，还有你那个前女友，她不过是想挽回你，你呢？你觉得她是真的背叛你，把她到绝路上，从78楼下来。你这个人，有心吗？你打心底里不相信任何人。你这些丧尽天良的勾当，要是你那个宝贝老婆知……”

“哎哎哎，别！”她忙，“没那么严重！”

他抬起。

他被她说中了心事。

不过，她本来也没打算瞒他。

“我猜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她？我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吧？别人都你好，但我知，你从小就不被重视，一直活在你的影里。所以，你讨厌你，讨厌所有别人拥有你却没有的东西。所以，后来你车祸了。”

“江景行！”她发了狠，“你为什么不辩解？难我说的全是真的吗？！你真不怕我跟她去说……”

她慢慢的、慢慢的抬起，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不用这么大声叫我，我听得到。”他面无表情，也懒得再装，“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要正常一，那以后见面还能问句‘好’，你要一意孤行，那咱们就走着瞧！到那时候，场面可能就不是那么好看了。”

似乎是没想到他这样的人也会动手打人。

他却是十分地镇定，只笑一笑：“你冷静一。这些话，我当你喝多了，我今天也没听见，后面的也不要说了。别这么疯，我是为你好。”

“你不要胡说八。”

恳切地望着他，楚楚可怜，示弱：“四哥，我不是故意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喜你！不你怎么对我，雷霆雨，都是恩泽。我……”

他压就没回，似乎本不在意她说什么。

这装腔作势的。

申梨却笑着说：“江景行，其实你也不是那么刀枪不啊。其实你很嫉妒傅京南吧？你小姨虽然很势，但很他儿啊，你妈呢？你对他来说就是绊脚石，她走的时候带的是你哥，她改嫁后，心里只有她的大儿和她的继。她唯一找你就是为了跟你要资源，要人脉。”

“申小。”他打断了她，似乎是听不下去了，低咳嗽一声，尔后古怪地看她，“冒昧地问一句，你这个症状，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申梨蓦然一怔，狐疑地看着他。

“啪”一声，她的歪到一边，声音戛然而止。

“你跟傅京南长得像，却完全不一样。你为什么喜温蓝？有几分是真心，有几分是不甘？或者——是愧疚？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无怨无悔的付？你不过是心中有愧，才一直默默帮助她。”

“要是我不冷静呢？你怕我跟她去说吗？”她说的是温蓝。

“我难会怕你？”她冷笑。

四目相对，她脸上故作的表情也慢慢收了起来，似是没想到他这么不吃、油盐不：“江、景、行！”

她笑了笑，绷的又松懈下来：“因为你跟我是一样的人？你总是这么要，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是这个原因吗？你瞧不上你哥，也瞧不上你妈，但其实你也很缺吧，从来没有真正懂你的人。”

“我知你天不怕地不怕，也不在乎自己的事业毁了。但你怕不怕败名裂呢？”他看她。

他脸冷漠：“随你怎么说吧。”

他看一屏幕上备注的“小没良心”就笑了，接通：“喂。”

瞪着他，真是恨到了极。

“你就是嫉妒傅京南！不是亲情还是情。”

申梨：“……”

“江景行，我脚崴了。”她可怜兮兮的，听着就是闻着伤心见着落泪，“好疼啊。”

她咬。

“你往左边看。”他淡笑着说。

却是他结结实实甩了她一耳光。

她说到这里停下了，看到他光一闪，抬望过来。分明也是平静的神，但就是和平时不大一样，好像暗沉的夜，没有尽，莫名渗人。

“哦？这么严重？”他忍着笑意，语气张，“那我赶给你叫辆救护车吧？”

江景行刚刚走到外面，就接到了温蓝的电话。

他却只是静静笑了笑：“我看人很准的。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