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没有言语，只是默默的凝视着他，芊芊素手情不自禁的附上那俊的脸颊，轻轻地挲着，她怕这是自己的一错觉，瞬间便会消弭不见。

苏绾听到祈寒的轻唤，略带哀伤的眸凝视他，见祈寒的神情与以往有所不同，所有的戾气隐退，看不到一丝硝烟，就像一潭宁静的，着潋滟的光华。

“芸儿，兀苏德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的，兀苏德会留下来守着芸儿，兀苏德会为芸儿报仇，有生之年绝对不会放过拓跋沅一那个混！”

轻唤：“阿绾！”

苏绾半靠在祈寒的怀中，看着远兀苏德那般的痴情，死对于芸儿来说是一解脱，对于兀苏德来说是最残忍的惩罚。

由于上一次走得匆忙，没有为司空芸儿树立墓碑，此次来新添的墓碑上，那芸儿之墓四个字，赫然是哥哥的笔迹。

“阿绾！莫待失去方知悔，何不怜取前人！”

从此，玄武关外，人们总会见到一个异族的男穿梭于大漠与草原之间，每年他都会来此河滩旁，在坟冢前住上几个月，而那坟冢之上总会香四溢，没有一丝荒草，此男终其一生孑然一，孤独终老。

“定是哥哥苏瑾在这里陪了芸儿一夜，看情形应该是刚刚离去。”

好似从前的那个宁静致远温柔如的祈寒哥哥又回来了。

“芸儿，为何不等兀苏德，兀苏德要带芸儿离开，去关外牧放羊，过着逍遥自在的日。”泪落，苏绾看着心酸，如此冷的兀苏德竟也有如此痴情的一面。

兀苏德满脸泪痕，僵冰冷的指尖碰那冷冰的墓碑，掏腰间的弯刀刻上石，一刀一刀的刻着妻二字。

旁边已经有人摆上的香烛祭品，坟冢旁燃气的篝火还冒着袅袅白烟。

苏绾的太过虚弱，在蛮夷的几日均心弦绷，连夜赶路染了风寒，加之哀伤过度伤了心神，竟有些承受不住，祈寒扶着苏绾坐到了一旁。

兀苏德心里一直都不肯相信司空芸儿已经死去，见到孤零零的坟冢，魁梧刚的线条变得凄楚，直接跪在了坟冢旁。

满沧桑与疲惫，满面青须，那脸上似乎苍老了十几岁，十五年前的悲惨如今再次重现。他不愿意相信芸儿宁可选择死也不愿和他在一起。

祈寒的心弦被动，起异样的波澜，宁静的双眸凝视着怀中的苏绾，轻柔的话语贴着耳鬓划过。

看兀苏德如此悲恸，自此一生都要备受相思煎熬，活着的人远比死了的人更加痛苦。同时也为拓跋沅一留下了重大的隐患，往后的十年甚至几十年里拓跋沅一都不会有安宁的日可以过。

一旁苏绾早已泪涟漪，靠在祈寒的怀中哭的伤心。祈寒似乎理解了苏绾的心思。

他的眸中温柔如，任凭苏绾的碰，他的声音既轻且柔，足以让人忘记伤痛，他薄轻启，透着温情。

苏绾摆上的果品香烛用来祭祀司空芸儿，希望她能够抛去所有的怨恨，灵魂得到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