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怪我心狠手辣。”樊老太太低声说。

“去吧。”

樊老太太这个时候才终于褪去平日杀伐决断的气势，变得像个普通老人。

陈时越原本打算门的时候，却忽然听见楼上一阵电话铃声，是傅云房间传来的。

雨丝缠绵打在她满银发上，她方才把边手下全都遣散了，此时雨幕里只剩她一个人。

“如果你想保佑她们的话，那就尽保佑吧，我一辈没忤逆过你，当着外人没下过你面，但是现在……”樊老太太停顿了片刻，低苦笑声：“也由不得你我了。”

陈时越整个人仿佛被一大的闪电横劈而下，原先和傅云认识？

陈时越半晌才回过神来，平静：“我是他的员工，我会转告他的。”

一家三相携下山。

安文雪带着刘小宝和刘安哲，疑惑问：“妈，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哥哥一个人给他爸爸扫墓吗？那他会很难过的……”

傅云为什么从来没跟他提过这事？

她叹息了一声：“老啊。”

傅自明的墓坐落在山脚下，最便宜的那个分区，周遭明显比刚才山腰上的墓挤的多，碑挨着碑，仅仅给前来祭拜的人一个下脚的地。

周遭忽然挂起风来，掀落一地残枝枯叶，仿佛冥冥中无声有人在回应她。

他呆立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来，仿佛整个灵魂轻飘飘的悬在上空，似乎有一天罗地网四面八方而来，从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就将他笼罩其中。

小雨纷纷，风声将刘小宝的话语传的老远。

樊老太太没有勉她的意思，就简单的：“那就早回去吧。”

“哎呀什么410——傅云你听我说！大好事！灵异研究院校长换届，魏南山下台了，换了一个新校长，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这个新校长昨天同意接手亚当斯船的所属权，并且决定重新作为教学基地，明天开始勘探调查。”

安文雪难过的，转下山。

那边的人好像丝毫不关心这边有没有回话的意思，兴采烈：“意味着当年陈雪竹的意外可以重启调查了！傅云！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如果这次调查清楚了，我看谁敢让你再背黑锅！”

樊老太太双手合十，闭着睛，任由风雨打将她鬓间白发拂凌。

“喂，您好，410号灵异事务研究所。”

“你拦不住我的。”

安文雪脸上神情错愣片刻，下意识和丈夫对视了一，然后迟疑着摇摇：“不了妈……”

“你要是泉下有知的话，肯定后悔当年娶我门。”她说着莫名其妙的笑了两声，脸上浮现一丝怀念的神来。

“我还有几句话要跟你爸说，你们先下去吧。”

陈时越想了想，然后转上楼推开傅云的房门，拎起电话。

傅云接起来：“喂。”

“哎对了，阿云在山脚那片墓园里，你要顺去看看傅自明吗？”樊老太太问。

一直到这些人彻底消失在群山掩映中，樊老太太这才从石块上站起，俯从手提袋里拿了一束捧在前。

他来回上下看了一，傅云不在，整个办公室都没人。

傅云站在墓碑前，恰好手机铃声响起，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安家这些人已经从里就烂透了，当年她们联手外人害死傅自明，虽说傅自明也不全净，就任由她们去了，可如果我现在还不斩草除的话，将来家破人亡的就不止傅云一个了。”她俯将束放在墓碑前。

“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