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安突然开始诉说她的故事了。

冥安静静地看着她们，看得太久，也太过全神贯注，令林影裳没法当作注意不到了。

黑衣女敲了敲门，端来两杯乎乎的茉莉茶。林影裳抱着陷恐慌的女友坐在沙发上，轻声细语地哄了很长时间。

她说，在很久很久之后，ai关掉了《试炼之塔》，将聚集在其中的人类灵魂放回了现实，——放硅胶制成的假。

“你的女朋友，相信了宋幽梦，差害死了你，你却仍然着她吗？”

她作为回归现实的一员，没有见过宋幽梦，也没有听说那个“第一玩家幽梦”后来去了哪里。但是人类一方的确有一个和ai关系密切的掌权者“m女士”。只是普通人没有资格见到尊贵的女士，也无权得知她的真名。

“也许她不是故意的；也许她发消息时，大规模的假排斥反应还没有现。但是我不会原谅她，即便她真的是于好心，也绝不会、不会忘记她为我带来的痛苦。”冥安将茶一饮而尽，笑地支着脸，“你会觉得我说这些是在欺骗你吗？”

她不安的表情，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神急切地捕捉着冥安的脸，渴望得到否定的答案。

第一批实验很快死亡了。她的朋友也在其中。但更加凄惨的，是生不如死的第二批。

“我又不是没有死过，你以为我会在意这个吗？”

果不会轻易改变。

她在威严之外，也有坏心的一面。

“什么？那不就意味着……”蓝雪沫原本在默默地旁听，听到这里却站不住了。冥安的话和死亡宣言有什么区别？还不是等同于在宣告裳的命运是无可动摇的香消玉殒？

她相信了，积极地走玩家群，向ai自荐，全然不顾其他人的提醒“还是再等一等吧，小心有陷阱”。

她也顺利地选了，成为第二批离开的玩家之一。然后才知，ai分批将人类放，是因为它们还掌握不了将灵魂安放假的技术，需要先挑一分人来练习。

“是呢。”冥安微笑了，“那就意味着你的女朋友现在不会死，但也活不了几年了。很难接受吗？你们要不要分手呢？”

“我是第二批离开《试炼之塔》的。我的朋友，第一批离开的某人给我发了消息。她说，‘死而复生’的技术已经很成熟了，要我早去，和她重逢。”冥安一边喝茶，一边娓娓来。

“情真好……呵呵。如果是我，我终其一生也不会原谅的。”

林影裳叹了气，无奈地轻拍女友的后背，“别听她瞎说，蓝。会有解决的办法的，会有的。”

“什么？一直盯着我们瞧。”

不，她本来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恶毒反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