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客气，我既不够好心，也不是毫无所图。”

若最后证实她的怀疑皆是空来风，也不至于显得太过忘恩负义，把局面闹得太过难看。

我们？那你说说我是怎么想的。”

倒真是为她自己留足了台阶。

“你能不能……”

祝余见她一句一个谢的，又不见得有多真心，忍不住刺了一句。

“……能不能稍微往前坐。”

“可你帮了我是板上钉钉的事，作为受助的人，难一定要确认施助者是于完全的善意才愿意谢吗？至于有所图，就算你没有，我也会自己找一个方向回报你。”

祝余主动拿过公筷往锅里下东西，一边说着：“荤菜下辣锅，蔬菜下番茄锅，江小没有意见吧？虽说大病初愈的人是得吃得清淡，但我看江小应是不需要讲究这些。”

“说到这，当然还是得谢祝小了。若不是你，说不准我就要被那山林野兽叼了去了，哪还有闲心在这里讨论淸不清淡。”

名为谢，实则话。

然后就突然受到后的人挽起了她披散着的长发，祝余瞬间整个人僵住——那个人的手不可避免地过她的后颈，一下，两下……有凉，却仿佛一下燃了什么，令祝余觉得耳朵像是有火在烧一般。

祝余一愣，她没有想到江起舞会如此认真地说这些话，嘴上却依旧不饶人：“那现在就开始啊，在我没有说所图为何之前，像你说的，自己找一个回报我。”

江起舞笑了：“好啊。”

“既然是谢宴，自然要把这事情的前因后果理个清楚，将祝小帮了我的一桩桩、一件件都给列个明白，我才能谢得到位，才不至于漏了哪项恩情，才好在之后更好地报答祝小啊。”

江起舞心终于开始了，一上来就直指自己与常人相异。

祝余一脸不愿地勉合了一下。

然后放下了公筷，往椅背一靠，一副等着的模样。

祝余觉得江起舞这说辞很是氓，她明明对自己有所怀疑，却又碍着没有说得过去的证据，以及自己明面上对她的救助，于是选了这么个迂回的法。

祝余只见江起舞起朝自己走来，最后站到了自己后。她却仍是一动不动，倒要看看她能搞什么样来。

正巧此时伙计来上锅底、上菜，两人默契地都选择了暂时不说话，直到包厢内再一次只剩下她们。

“祝小是怎么想的，我怎么会知，但祝小既然应下了这顿饭，昨夜又说了‘明天再聊’，就说明你对我们待会儿要的事是有准备的。”

“不能。”

祝余：“好一个结草衔环，知恩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