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这影像，明月来相照的李章平已将江起舞房内的布局看得一清二楚。

自从送走了江起舞之后，再没人从她面前经过。

也看到那团影正像黑似的，一地吞噬着桌上那张被烧了一角的影人。

“找到了，找到了……”

慧能大师：“真理与文字，就好比天上的明月与指向明月的手指，手指可以告诉他人明月在何方，但却不是明月。”

无尽藏尼：“你既不识字，又如何解释经典呢？”

只是框内本该有一个骑战，手持关刀的影人，现在却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幕幕实时影像。

一只枯槁得如同老树的手颤巍巍地指着挂在墙上的装裱框。

文字不是真理，只是为信徒指向的手指，若是将目光局限在这小小的手指上，反而看不到更远的、真正的明月，也就永远无法接近真理。

“我哪会不知，那不门上都挂了牌的嘛。”

小姑娘与瞌睡虫斗争了好一会儿，终于缴械投降，去见了周公。

这就是这家客栈的生意常态，毕竟来月镇本的客量就不算大，更别提在旅游淡季了。

它在房间里四窜着，最终停在了桌前，然后沿着桌攀了上去。

另一块记录了寺庙的历史，包括其名称由来。

两个打扫阿姨正在三楼走廊着，随后一人了301，另一人了303。

无尽藏尼向慧能大师请教佛教经典《涅槃经》，慧能大师却表示自己识不得字，请无尽藏尼把经读给他听。

一块记录着寺庙兴修过程中布施者的姓名与金额。

“这不是怕你没注意吗，客人特意又说了一遍，多半哦，是怕丢了东西……”

去斩草除，永绝后患。

话说，佛教禅宗六祖慧能大师与南华禅寺的首位比丘尼无尽藏尼，两人曾有过下面这样一段故事。

“那个，302就不用去了。”

良久后，她再度看向石碑，神清明了许多。

但302也没被落下，那团影仿佛看得见似的，趁着走廊没人，一下从门钻了去。

指月寺内，江起舞被两块石碑引了目光。

没到一分钟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真理与文字，明月与手指……”江起舞不解地默念着，然后闭上了睛。

他低看向自己的右手——与全其余位格格不的、像是从老年人那生地嫁接过来的右手，咬牙切齿地说：“去指月寺吧。”

栈的前台小姑娘坐在工位上昏昏睡。

在她趴下后不久，从接待台与地面的极窄隙间探了一团黑的影，直奔楼梯而去，一路爬上了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