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秘书低眉垂地应。

周祈有些无语，父亲的事原则是“一个人就要舍得钱”，所以她经常能从他不停变换的女伴上的珠宝价格来判断她爸对这个女人得有多。

“七七，你爷爷生日快到了，陪爸去挑个礼，再看看自己有什么想要的，爸也好久没给你买东西了。”

“七七，国外上学的觉怎么样？我以前就一直说让你去留学嘛，你要是觉得还行，我看我们脆……”

这可能是周先生这辈听到过的最奇怪的请求了。

“便宜？”

只不过据不完全统计，除了艾女士，暂时还没有一位女士让他钱超过一亿的。

当他的秘书一定很痛苦吧。

说起礼，她忽然又惆怅起来，想了想，问：“爸，我也想给别人送礼，有没有什么便宜一、别人一看就开心的东西？”

“爸，你给爷爷挑礼就好了，我又没什么想要的。”

周祈其实并不太喜这个称谓，但怎奈全公司的人都要这么喊，她又不可能一个个去纠正，只好就算了，礼貌地朝人了下，她走办公室。

“好好好，”他妥协地耸了耸肩，伸手揽过女儿的肩往办公室外面走，临走前还不忘向秘书吩咐一句，“小王，地毯上的烟灰清理一下，记得啊，这地毯不能沾的。”

“你缺钱了？爸给你。”

但周先生并不觉得这样是待员工，毕竟——谁让他给的工资呢。

要说前几年，于青少年的虚荣心，周祈还喜收集一些限量款的东西，现在则对这些完全没兴趣，就算买奢侈品也只会挑自己喜的，而不是跟个二傻似的，为了能在社圈炫耀什么都去跟风。

“爸！”

他说。

周祈连忙制止：“不是，爸，就是我一……同学，她说如果我送太贵的礼，她没办法回礼，就会觉得为难。”

看到女儿，周先生脸上刚刚训人时的严肃立刻变成了宽厚的笑意。

说着，就打算把正趴在地上一一抠烟灰的秘书叫回来，让她去汇款。

“是。”

她可不想那些营业员中那个人傻钱多的冤大。

但周祈总觉得她说话的语气有些咬牙切齿，毕竟谁让周锦时这个人又想追求品质生活，日常的作风又简直可以用邋遢两个字形容。

周祈有些无奈地打断了父亲的畅想。

周先生的语气里满是跃跃试。

周先生一直想让女儿去国外镀金，毕竟国外的学位总归有面些，但周祈死活不肯，也就只好作罢，本以为这次女儿主动申请去国外换生是想通了，没想到还是一说起这件事就满脸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