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周祈倒是有一个能分辨她心情的好办法，那就是逗她说话，魏青乔是一个很讲礼貌的人，有问必答，如果回答的内容很正常，那就是没啥事，如果不怎么问都只回一两个字，那就是有不对了，如果完全就不回答，那完了，这说明她的心情已经差到连礼貌都顾不上了。

周祈小声。

混沌的意识慢慢清晰，魏青乔这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有些窘迫地转看了一，嘴抿了抿，正想开说些什么，周祈却已经收回了手，顺带把她桌上的课本和笔记本一起扫到了自己这边。

她在越来越模糊的视线里看到女孩从容不迫写字的样，看到女孩略转朝她笑了笑，神灿烂如朝，带着让人近乎沉溺的温度，让人止不住地就想靠近。

魏青乔默默看着她的侧脸，大分时候都散漫无边的人难得摆了一副认真的架势，握笔的手很稳，总是潦草的笔迹此时也刻意收了势，端端正正的，每一个笔锋都漂亮至极，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冷淡淡的样。

周祈一边用右手快速抄着知识，一边将左手伸过去牵起了魏青乔的手，微微用了力地握了下她的手掌。

魏青乔同样盯着幻灯片，企图用认真听讲掩盖心中嘈杂纷的情绪，然而等数学这东西天然的有一人梦的力，何况她昨晚上本就没睡，于是听着听着，耳朵里的声音变成了无意义的鸣响，前忽明忽暗，脖也越来越重，下意识地就开始往前倒，就在即将磕到桌面时，被一只手稳稳地托住额。

“睡会儿吧。”

空着的另一只手于是抬起拉了拉她的衣摆，咙间不自觉发了糊的声音。

漂亮到简直犯规，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豹忽然朝你示好地翻了翻肚，你本无法抗拒，哪怕你手上还有它刚刚抓咬的伤，伤甚至还滴滴答答地向下着鲜血，但当它用漉漉的神讨好地望向你时，你还是重蹈覆辙地朝它伸了手，想摸一摸那一光亮的和它柔韧的。

“周祈……”

那声音依然是轻轻柔柔的，态度上却十分势，不等人回答已经拿起笔在本上勾画起来。

“我帮你记笔记，你睡会儿吧。”

她猛地惊醒，脑里传来睡意被行打断的生痛。

暗暗叹了气，课堂上也不好继续接耳，周祈只好坐回去，百无聊赖地看着幻灯片上一串串复杂的公式。

昨晚发酵了一夜的埋怨和恼怒就这样沉淀下来，枕着一只手臂，魏青乔趴在桌上侧看向周祈，汹汹的睡意如般涌上，令她的双很快就变得困倦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