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没了，只带回了衣服。

这小院落看起来像是堆放杂的地方，和前院被人细心打理过的样不同，经过多年风日晒，又无人理修缮，屋的瓦片都不剩多少，杂草落叶铺了满院，墙上的腻脱落了大半，在院的正中央有一个废弃的铁桶，里面有一些燃烧过的残渣，但是辨别不是什么。

秦之予现在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极为偏僻的院落。

除了这件衣服之外，地上还散落着十六七件孩童的衣，看样是那嬷嬷没来得及烧掉，所以才丢在这里。

福全公公早早就收到了消息，候在司的门。

秦之予上车前派信鸽给京城里送了消息，他们一路颠簸回到司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言下之意就是在赶客了。

秦之予看着福全公公离开的方向神，直到后传来涂山晓墨唤她的声音：“阿予。”

福全公公也不再多留，只说：“那老先回去复命了。”

众人跟着宋元亦往院内走，她推开一扇屋门，指着里面转对众人说：“就是这里了。”

秦之予转，涂山晓墨缓缓朝她走来。宋元亦和沈鑫识相地带着在一旁张望的师弟师妹退到司衙里面。

福全公公颤颤巍巍地接过包裹，秦之予说：“多谢公公，今日天不早了，公公也早些休息吧，我明日会亲自面圣。”

秦之予避开福全公公走过来想要搀扶他的手，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疏离和冷漠。福全公公察觉来了，也不恼。他在秦之予送来的消息中就知，他们赶到的时候孩都已经没了，福全公公只当秦之予是心情不好，小心翼翼地开：“秦副司，豫王府那边的意思是，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秦之予接过宋元亦递过来的包裹，在福全公公的面前打开，福全公公看见衣服，也认了这是豫王府小世的东西。

俨然是一副荒芜破败的样。

“嗯。”

秦之予一下车就看见堆着笑站在那里的福全公公，若是在从前，她或许还能笑嘻嘻地跟这位总公公打招呼，只是如今经历过“域”里面的事情，也知福全公公名字的由来之后……

但是福全公公对这些还一无所知，所以还是和往常一样堆着笑迎接秦之予，背脊地弯下去：“秦副司回来了。”

屋内的气氛沉重，涂山晓墨开：“咱们先把东西收拾好吧，天不早了。”

屋里堆着很多木柴和草，靠近门的地面上有很多孩童的衣。秦之予拿起其中的一件衣服，尽沾满了灰尘，她还是看这是一件红底金线绣祥纹的背心——皇家的东西，是豫王府小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