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悦被气得不想说话，反而是鹿长生更能理解齐天音的想法，拍拍她的肩膀：“你留在这也没有用，我看你也是一重伤，还不如回去休息，等恩人病好了再来请罪。”

年悦：“……”

“是。”

她上的伤还没好全，脸苍白，脚步虚浮，看起来也就比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沈漪好那么一。

这话自然只是客话，真正的原因是万一齐天音昏过去了，还得浪费医修给她治病。

年悦怒：“你还敢来！”

她顿了下：“想打我气也行。”

到了能下病榻之时便不停蹄地赶来了，来的路上还心存侥幸，想着照沈漪的修为和玉楼的财力，兴许她恢复得比自己快多了。

直到看到沉闷的玉楼和厢房外满脸愁云的两人，齐天音的心跌落到了谷底。

不过年悦可不会对她心有怜惜，攥着拳就上去给了她一拳，尾又是一扫，将人扫到在地。

齐天音睁开，望向敞开的房门，眸底满是晦涩。

她当真将人害惨了……

不料齐天音看了她一，随即走到鹿长生边上坐下，望着脚下的青石板轻声：“我在这等着她醒，她何时好了我何时走。你们如果有要帮忙的，尽喊我，我在所不辞……”

年悦本想教训一番这人，但齐天音惨白着一张脸，一脸病弱的样让人觉得对她下手实在是良心不安。

于是烦躁地挥挥手，“你走吧，别在这碍我的。”

这次害得沈漪昏迷不醒，哪怕她自己也受重伤，心中还是万分过意不去，连病情的恢复都慢了许多。

她角溢血迹来，衬得她苍白的脸更为病弱了，以手撑地缓缓直起，呼一气，看向年悦。

自己还未去找齐天音算账，这人倒是找来了。

很快，小厮便带着齐天音赶来了，今日的齐天音比往昔颓丧许多。

她还记得若非这位宿日宗长老，沈漪哪会跑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又怎么会被邪修埋伏导致现在危在旦夕。

她生刚烈，师尊在世时就劝她人莫要太过刚，过刚易折，也容易被人利用。

齐天音没说话，见年悦后的尾又扬起，她眸颤了颤，将睛闭上，一副好了挨揍准备的样。

她这样反让年悦下不了手，啐了她一，“懦夫，你这样只会让我瞧不起你。”

她大手一挥，“把人带过来。”

齐天音犹豫一瞬，问：“沈漪大概什么时候能好？”

齐天音咬牙闷哼一声，分明修为比年悦，却没有一反抗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