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哽咽几秒，总算挤几个不甚连贯的音节。

“……”

彼时爸妈正在门外吵架。

哈哈……

最后，那声音成了祝音最熟悉的男低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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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祝音朝着不断传来男女对骂的房门瞧了一。

对面似乎没有人，因为那边很久很久都没有传声。

对面传来的声音像老人，像小孩。像女人，像男人。像少女，像中年。

豆大的泪滴落在祝音的脚边。

“……莎布·尼古拉丝？”

唔……我想想……

那是树叶刮纸张般的声音。

……我的愿望？

“当然。我什么时候向音音索取过报酬？”

“音音要许愿吗？”

她拿起那个纸杯，将耳朵附了上去。

爸爸大骂妈妈没用，说她只能生赔钱货来，真是个没用的臭婊|，不下的死母。

小小的祝音还没有听说过“怪力神”这个词语。

“你、会实现我的愿望？”

……

祝音惨笑起来。

“嗯，音音。是我。”

这次，纸杯那边好像真的传了声音。

那是一个白纸杯，纸杯底接着一不知连通到哪里的线。

喂喂，你好，有人吗？

祝音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吵闹。她无声地把废纸剪成小纸人，又拿着小纸人和自己玩过家家。

妈妈边哭边回嘴，说爸爸更没用。当初答应她的时没有一件到了，真是良心喂了狗。

那个土电话就是在那时现的。

这一刻，祝音有些恍惚。

她很自然地拿起那个纸杯，然后把耳朵凑了上去。

属于奥玛尔·哈立德的男低音。

满是血痂的嘴微微蠕动，想起这些的祝音中有泪珠落。

“无条件？”

祝音把纸杯从耳朵上拿下来，看了看，又双手握着纸杯，问那纸杯：你是不是害羞得不敢声呀？

那我许愿，给爸妈一个小弟弟吧。

那是一个土电话。

既然爸妈是为了没有弟弟而吵架，那只要他们有了弟弟，就不会吵架了吧？

沙沙——

恍惚中她想起，自己两、三岁时，似乎也有过同样的经历。

在确认莎布·尼古拉丝真的存在，莎布·尼古拉丝真的拥有掌生命的权能后，她怎么可能不许愿呢？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