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老时钟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咔哒」，彷佛是某提醒。

脚步声，从厨房缓缓传来。

——那麽，真正的「家」……到底在哪里？

父亲缓缓踏前一步，将茶壶轻放在餐桌上，然後缓缓站直，神邃地看着她。

焦糖调味酱油。

她转过去，看向厨房那扇半掩的门。

「我就知……你们从来，就不是他们。」

可说的同时，她自己也愣了下——

那气，本来自幻觉本。

就在这时，大伸手，像是要将她搂怀里，语气愈发温柔：「没事的，你只是了个噩梦。过来，让我抱抱——」

她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移动。

她的呼x1忽然一窒。

下一秒，空气里爆一声闷响。

那门，真的存在过吗？

——万一，他们真的……是他们呢？

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她的剑尖缓缓垂下，指尖因长时间握而泛白，剑刃上还残留着那抹裂解消散的血影。

她却连逃的方向都已忘了。

她知，那熟悉的重播，正一寸寸靠近——

这念只停留了一秒，便被下一刻的细节彻底粉碎——

她这次把细剑举，不再是那试探的半寸，而是清晰且定地指向他们。

她猛然侧躲开，幻化而成的剑划破空气，挥向那只伸过来的手。

「……不是从大门这里来的吗？」她声音微哑，神却没闪避。

有汤匙轻轻敲击锅缘的声音传来，熟悉到让人心颤。

下一刻，来自厨房的微光忽然晃动了一下——

下一，来了。

她眶瞬间泛红，泪无声地落脸颊。所有压抑与悲痛，在这个刹那炸开。

这不是结束，还没结束。

父亲手中那壶茶，没冒烟。

而她，明明觉到了气。

客厅重新归於寂静，像是什麽都未曾发生，只有茶壶中还冒着温白气，像某嘲讽似地持续存在。

泪还挂在脸颊，没来得及拭去。

那张熟悉的大的脸，在碰的瞬间，竟扭曲成一血影般的裂纹，笑容碎裂、神暗沉。

——如果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声音，都只是幻觉。

她咬牙，声音冷得像从刀锋里挤来：

她微微x1了气，迫自己稳住，抬手抹去泪痕。

「你从哪里回来的？」他问。

情绪彷佛还停留在方才那声「你从哪里回来的」里，x腔内空落得像被掏空，只剩一重复涌现的思绪在脑中打转：

音轻柔，脚步也慢慢朝她靠近，「你累了吧？这几天是不是没睡好？你怎麽……不记得这是家？」

红烧汤的香气、炖萝卜的甜味，还有一，她最怕的、母亲最Ai用的——

空气中忽然飘来一若有似无的香味——

可就在这时，她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

为什麽偏偏，是家人……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