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逝世前与我说，世上并不是每一段情都能结局。只要它曾经存在过，就是弥足珍贵回忆。儿女私情是小，今日我李妙真挥剑断情丝，与你楚望舒再无瓜葛。”

“什么狗的，不过是你自欺欺人而已。”

“亘古无双，混沌神，世上竟然真的有这制，天垂怜，天垂怜......”

楚望舒走到妇人面前，蹲下，摸她惨白的容颜，指尖与脸庞，什么也摸不到。

画面在少年跑院的时候分崩离析，像一面破碎的镜，又在刹那间重组。耳边又想起了哭声，惊慌、惊恐、凄厉......

“望舒，我辈修，非是追求那虚无缥缈的天，从我幼时第一次握剑，我捍卫的始终是我自己的。”

三天后，他毒杀楚望生的事情败，一切都彻底无法挽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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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沉睡了整整一年，这一年里可累坏老我了，也是你命不该绝。至于我是谁，名字早就忘了，世上称我神帝！”

东海龙，一片废墟。

回忆的景象到这里，轰然坍塌，玲珑，、研姬、神帝、李妙真、东海龙女......诸多破碎的画面纷纷坠落，一切都归于黑暗，黑暗的尽，站着一个俊无俦的少年，笑容邪魅。

楚望舒在哭声中转，透过敞开的窗，看见院里站着一个鼻青脸的狼狈少年，他瘦弱单薄，在和煦的微风中轻轻颤抖，泪漫过他的脸庞，脸上是又发狠又悲伤的神情。

昏暗的囚牢中，黑衣银发的老人领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少女来访。

女孩躺在床上，她的神是一片灰的死寂。

“娘......”他轻轻呢喃，好似妇人只是沉睡，害怕惊醒她。

“你就算修成无情剑又如何？凭你一人能力挽狂澜？门覆灭已经是无可挽回的事实，九州战火，人族没有胜算了。妙真，跟我走吧，我们可以远走海外，一对神仙眷侣。”

“你醒了？”

“自欺欺人的是你啊望舒，人生自古谁无死，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苟延残活着。我既然是门弟，就该与门同存亡，与人族共存亡。”

床榻边的妇人终于崩溃了，嚎啕大哭：“这群畜生，这群挨千刀的东西，怎么能这样折磨人，怎么下的去手啊，老天爷，你睁开看看呐......”

“贱人，既然你求死，我就让你死。”耳边响起那个女人尖锐愤怒的喝斥声：“来人，把这她拖下去杖毙。”

“小，将你炼成五行神丹，我就能取而代之，成为盘古之后第二个混沌。九州大陆，四海疆域，统统将蛰伏我的脚下！”

弱，千万不要意气用事，人活着总比什么都重要。”

“我，我在哪里......我是谁？”

“小丫，你虽然不是完璧之，却是百年一遇的灵之，怎样，只要我鼎炉二十年，我就答应救你的小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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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一幕幕从前划过，走灯似的把他前世二十年的辛酸苦辣重演，逐楚府后，他浑浑噩噩的行走在旷野上，三天三夜，昏死过去。醒来时已经成为了任人买卖的隶，有一天，一个冠青袍的男看上了他，教他药理，传到炼之法，恩重如山。然而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几年后，男暴了藏的獠牙，将他投炼丹炉。

“不不不，云若，你不能这样，是我毒杀楚望生，都是我的，不娘亲的事。”

“小贱，你以为你能置事外？我要你们母给我儿陪葬。”

“不要，不要伤害望舒，夫人我求求你了。都是我的，是我在望生少爷的饭里下毒，不关望舒的事。他一片孝心，刚才所说的话，只是想为我罪罢了。”

那天傍晚，下了一场瓢泼大雨，杖毙的妇人被家仆从后门抬去，盖着一张白布。纷纷雨下，青石板上溅起蒙尘般的雨雾，天空骤然响起一声惊雷，吓的两个家仆浑一颤，骂骂咧咧的把妇人尸抛在路边。

大脑仿佛要爆了，过往的岁月，镂刻在心间的情绪翻江倒海，记忆的狂汹涌澎湃，好似要冲垮他的神智。

一人影冲破龙结界，这场震动九州的煮海之战已然落幕。放望去，富丽堂皇的晶坍塌，满地海妖焦臭尸。楚望舒在化为废墟的龙中疯一般寻找，最后停在那镇压海的龙旁，斑驳的石上刻着一行娟秀中透着豪迈的字迹：“缘起即灭，缘生已空！”

玲珑看了一失魂落魄的楚望舒，下两行清泪：“好，答应你。”

冷风呼啸，掀起一角白布，妇人褪尽了血的苍白脸庞暴在雨幕中，下开艳的血。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我为你付了那么多，换来的仅仅是相忘江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