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长青斥责此走了歪路，不是没有理。

楚望舒踏小院，光溜溜的上黑发疯长，发肤再生之术，乃真人境的手段，与他无言轻而易举，此乃无垢第四重大圆满所带来的神异。九重心法他已臻至第四重，真人境也敢抗几招了。也许是第一次烈火加的缘故，收益才这般大，往后置火炉，效果肯定要大打折扣。

研姬心知不妙，撒便往屋跑，前脚刚踏房门，听后一声闷如惊雷的炸响，丹炉生生碎成四，火星四，沉重的铁块残躯撞在院墙上，嵌其中。

前世并未接这门心法，当时与李妙真坐而论，将心法默默记下，也没有即可修炼的打算。

这个想法不断挠着他的心，天一亮，他就把娘亲从床上唤起来，指着内院的丹炉说：“娘你给我添柴火，我要把自己放去炼一炼。”

“望舒，娘给你添吧，凉快凉快？”

楚望舒摇摇，目光望向院墙外，“外面兴许是事了，我先去瞧瞧。”

楚望舒无奈的一个虎跃，哗啦啦往火炉里丢了一捆柴火，再一个虎跃丹室，运转无垢心法。

容惨白的搂着楚望舒的脑袋哭的泣不成声，说儿呀，娘知你心里苦压力大，可你死了娘怎么办哇，玲珑还等着你救。

结果可想而知，研姬当场就泪崩了。

楚望舒在丹室里活烹了两个时辰，青衫渐渐枯蜷，终而化为灰烬。丹室灼异常，每一次呼吐纳，都是对心肺的大折磨。他甚至开始闻到了香，想来他翘的已经九分熟了。但无垢让他周血脉如沸，气机每过躯一寸，便死再生，肌重组，将烂熟的死排外。将躯置于火炉中炙烤，如此疯狂的行径，即便邪中人也要为之瞠目结。

楚望舒苦着脸，无奈：“娘......”

其实研姬的担心是多余，楚望舒而今无垢第三层巅峰之境，火不侵夸张了些，可终归比常人抗揍，耐火极好的。

山中修讲究的是清心寡，除非下山历练，否则很少有生死搏的机会，弟论也是到即止，于无垢并无裨益。

因此哪怕痛苦到神智癫狂，他仍然咬牙关，经脉好似一寸寸断裂，躯壳痛苦的失去了知觉，这些都是无垢在飞速的特征。这是一门可以速成的心法，只是代价太大。

日渐中，辣辣的挂在天空，研姬已是大汗淋漓，鬓发贴脸颊，脸红。她不断的跟楚望舒说话，以确定儿是死是活。

有几人能在生死边缘屡次三番捡回命，阎王又不是亲戚。

无垢是一近搏杀的神术，在战斗中境尤为快速，若能几次三番徘徊在生死边缘，那就更好。所谓受创愈大，收获愈大，简而言之就是一门作死的法。

“好啦好啦，等会儿。”研姬白了他一，转回屋取来衣衫，巾，替他去脸上的污渍，想了想，：“娘给你放桶，洗个澡吧！”

若非楚望舒偶尔“嗯”一声，或者闷哼一声的回应，研姬已经把备好的一大桶倒来了。

研姬惊魂未定，扑上去探查儿的状况，楚望舒双手捂着，破天荒的尴尬神：“娘，快给我拿衣服。”

楚望舒呆愣了许久，恍然醒悟，了好半天时间才解释清楚。研姬不懂修行，但她终究是确认了儿神智清醒，没害了失心疯。

如此又过了半香时间，楚望舒在丹室里沉沉嘶吼一声：“娘，快回屋去，快！”

“儿啊，你说句话，告诉娘你还活着。”

楚望舒左思右想，倚着丹炉思考了一个彻夜，忽然就福至心灵，无垢的灵来源于锻铁，其实本质是一个淬炼的过程。而炼丹也是个去芜存菁，提取华的过程。两者是相同的。那么我能不能把自己当成丹药来炼？以此刺激无垢心法运转，淬炼更加悍的魄。

研姬指尖一寸寸抚过儿的膛，确定他无碍，松了气，听见他话里的窘迫，噗嗤一笑，一只手到他上，轻轻掐了一把，嗔：“长的再大，还不是娘肚里掉来的，有什么好害臊的。”

然修行就是这样，不疯不成活。这是他几十年前就领悟的理。不对自己残忍，别人就会对你残忍。想要得到回报，就得付相应代价。如当年玲珑为他舍，如李妙真太上忘情。如昔年儒圣舍生取义。又如他不愿放弃德底线，所以他失去了楚浮玉。

“望舒，要不要喝？”

尽如此，她还是胆战心惊，炉里的柴火不敢微弱如烛火，一边小心翼翼观察儿，一边控制火候，怕一个不慎，把儿给烤熟了。

内院中，楚望舒赤而立，片缕不存，躯在光镀照下，染上一层莹光，竟有玉石质，每一肌线条清晰分明，颀长匀称，单这去溜一圈，不知会惹来多少黄闺女心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