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鸣雁了一气，江饮难受得要命，没有多余的力气来产生窘迫情绪，她扶着行树，弯成一只虾，小声同赵鸣雁说话：

第一次去茶餐厅，江饮把自己吃撑了，尽妈妈帮忙解决了许多，却架不住昆妲一直往碗里夹。

在江饮看来，昆妲是好心，区别只是她是人，而不是狗。

她像是天生就该给昆妲欺负，甚至不觉得昆妲在欺负她。

江饮乖顺地，昆妲说：“以后常常都能吃的，你以后别这么吃了，会把自己撑死的。”

“妈妈，我肚涨。”

赵鸣雁让她忍耐，说等坐车回去想办法帮她解决。

虾饺、排骨、沙包、蹄糕……

狗不懂什么叫寄人篱下，讨好人的方式就是摇尾。狗吃不下就不吃了，也不吃，急了会反抗，小小发场脾气，吠叫几声。

茶餐厅，江饮步履艰难，肚怎么气都憋不回去，昆妲还问她：“你是不是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昆爸爸是个随和大气的脸貌，笑呵呵说：“小饮这么喜吃粉呐。”

昆爸爸低声训斥，说她没礼貌，昆妈妈和昆妲不以为意，赵鸣雁陪着笑脸，江饮只是发愁那么多粉该怎么解决。

人却不行，人被许多有形和无形的规则束缚，人懂得隐忍，会自我安、讨好。

“她不叫小饮！”昆妲先叫喊声。

大家饭桌上说说笑笑，一顿饭要费大半个上午。

作为大小的小书童小跟班，江饮自然跟随。

小孩自尊心都很，到了市里，赵鸣雁很担心江饮不能适应，时常开导，但江饮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昆妲勾住江饮肩膀，歪过去，“你看她茸茸的，又很黑，是不是很像一颗猕猴桃。”

昆家人，每周都要去一次茶餐厅，可家里人丁少，怎么吃都不闹，家里保姆、厨师和司机便作为陪同。

江饮其实没怎么受过委屈，跟外婆在老家时候，生活虽拮据，却从没有人刻意为难过她。

昆妈妈保养得当，岁月不曾夺走她的丽，却赋予她更多的成熟狡侩气质。她知女儿德行，同她合着开玩笑，“不叫小饮叫什么。”

吃方面，不多，但蔬菜类丰富，笋、菌菇、野菜，靠山吃山，外婆好厨艺，再是寡淡的素菜到她手里都能绝妙滋味。

“叫小桃。”昆妲左右扭肩，等人问下一句。

第一次吃早茶，江饮没经验，昆妲把菜单给她选，她不懂，瞎选几样，昆妲也不提醒，等茶上来，三份不同的粉摆在面前，江饮傻。

昆妈妈立即接：“为什么叫小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