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现,而後,这位年过七旬的老者便领着自家孙子和余瑾走了进去。
余瑾走了进去,抬眼,是一间和室,放着各种乐器的架子,中间放着的正是一双镂刻JiNg美却不失稳重气息的古筝架。
纪梧蒙被自家爷爷指挥着将古筝放在架子上,兴致B0B0的用一种微妙的表情等待着周瑜表演。
「混小子,去顾店。」老板瞪了被推到和室外的孙子一眼,在对方怨声载道中阖上了隔音的暗门。
而後老板回首,犀利的眼神扫过对方「纪梧名。」
「余瑾。」周瑜缓步走到古筝前在跪坐,丝毫不受影响的淡然回报了名字。
纪梧名在一旁帮周瑜调好了谱架。
「铮---」瞟了一眼曲谱,周瑜稍稍揣摩好此曲的意境之後,也不等纪梧名坐好,便正襟危坐,扬指一曲。
曲调的前奏是飞扬得意的少年气息,顺遂拼搏的强悍与热情,接连重音,步步紧b,隐隐有些战场的嗜血氛围。
後段,曲风渐下,细水柔情,步调放缓,昂扬着的平淡气息渐转为一种沉默和悲凉。
不知怎麽的,周瑜眼中不禁浮现起往昔,出生高处而意气风发。一指下令,万军听命,热血翻腾,谈笑中远眺敌军化作齑粉。
天知道当他读完所谓「正史」之後有多麽震惊,得知自己早亡时有多麽悲奋。
丝丝缕缕的不甘萦绕,长吁短叹,但更多的是不胜感慨。
也许他在无形中,想开了吧,意外得知了所有现代知识,接受了一次无知无觉的「Si亡」,而後,在这里继续存在,在人世间的渺茫沧海中继续挣扎。
思及此,淡漠和悲怆交杂,生出了几分温和的气氛,竟与後半段曲意不谋而合。
「铮铮----」最後一个长音,一首曲子诠释完毕,他从容按住弦使其停止震颤,镜片的反光掩饰了他眼底的无限怅然感慨。
「好、好、好!」纪梧名出神的看着按在弦上骨节分明的指,几近震撼的喟叹。
这首曲子,是他意外获得的老古董,曲名都佚失了,他自己揣摩许久,也弹得不甚满意,今日选了这谱其实本不抱太大期望的,但不得不承认,是他小瞧了这个年轻人了。
那一声声乐音,蕴含的东西太多、太深刻了,他耽溺其中甚至感到无b旁徨,曲末却是如此悠然。
多久了,他多久没再因为一次演出而震撼了。
这个小伙子,未来不可限量。
「败给你了。」捋着胡子,纪梧名坦然说道「这张古筝,你且带走吧,当我送你的。」
周瑜微微蹙眉,他没有受人恩情的兴趣。
也许是看出对方的不愿,纪梧名甚是严肃的道:「我想来,也没有b你更适合拥有这张琴的人了,索X给你也好。若你实在过意不去,且替我帮这曲子起个名字吧。」
周瑜看着眼前人半晌,他其实不是非常需要一张古筝的,但老人的眼中闪过的种种情绪让他莫名鬼使神差的应下了。「曲子......就叫咏周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