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的。
下一秒,他看到第一个「异常T」。
那东西倒吊在一根铁链上,头朝下,全身没穿衣服,皮肤发青,命印图谱乱成一团,像被谁y生生搅烂後黏回去。x口微微起伏,表示还活着,但眼睛是睁开的。
那双眼,正盯着林冽。
林冽没有後退。
他向前踏了一步,对着那东西的脸开口:「你看得出来我是谁?」
异常T没说话,但嘴角cH0U了一下。
那是个……笑。
那张破碎的嘴,裂到几乎没有下巴,却还能露出牙齿。它吐出一个沙哑又破碎的声音:
「……你来……晚了……」
林冽瞳孔一缩。他还没回应,那异常T身上突然「啪」地一声炸开一束细光。
不是爆炸,是讯号。
一道由命印结构强行释放的共振波冲进他眼底,那一瞬,他像是被拽进了某个记忆的深井。画面一闪而过:实验舱、医疗台、导管、哭声、扭曲的金属记录片段、还有——一张他不认识的自己。
然後世界变回现在。
那异常T的头垂下去,命印全灭。
像是用了最後一口气,只为了让他看到那段东西。
林冽站在原地,额头冒汗。
不是热,是他T内的命印线开始SaO动,那条「蛇」又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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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次它不是在伸展,而是——在回应。
像是有人在深处呼唤它,它听见了。
而它……想回答。
林冽咬紧牙关,忍着那条命印「蛇」在x口深处钻动的刺痛感。
那不是普通的反应——不是恐惧、不是压力、甚至不是能力暴动的徵兆。
那是一种……像回家的冲动。
而他不认得这个「家」。
他抬起头,望着那异常T的屍T,x口像被什麽塞住,却吐不出来。
「你认识我。」
不是疑问,是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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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认识你。」
他後退一步,转身继续往裂腔深处走去。这地底像一条通往地狱的肠道,四周墙壁早已失去金属的原sE,全是被酸蚀、爆燃、高热侵蚀过的焦黑痕迹。
每走一步,就像踩进某种过去被封Si的历史。
他在找什麽?
他问自己这句话。
是老烟吗?不是。老烟早就做了他的选择。
是命印的答案吗?不,这条命印蛇早已不听他的话。
他在找——那个跟他「一样」的东西。
那个曾经在亡狗市集的爆T里喊他「兄」的东西。
那个不是他,但却有他的声音、有他的片段、有他记不起来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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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十几米,他听见一声很小的咳嗽。
不是兽吼,也不是机械残响。
是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