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
他望着空荡荡的墙,墙上贴着几张旧报纸,有一张泛h的纸上画着灰区的简略地图,几个圈圈标记了市集、遗址、铁厂、废水坑,还有一个地方——没名字,只用红笔圈起来。
那是他从未去过的地方,地伏团称那里是「裂腔」——灰区最深的底部,据说连血族都不敢长住。
但那地方,有他记忆里一段最古怪的回音。
也是他从小耳鸣发作时唯一浮现过的地名。
他压下心里的燥热,刚要起身,门忽然被敲了三下——不急,不重,却像某种节奏。啪、啪、……啪。
林冽眼神一凛,转身拔起焊笔。那不是老烟的敲法,老烟来的时候永远直接用脚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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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近门边,没发声,只是手指轻敲墙上的一颗小铁球。铁球内藏有微型声波扩震装置,可放大门外人的呼x1与心跳。
一秒、两秒……
——门外没声音。
不是没人,是那个人心跳太稳定了,稳到不像是人类的反应。
啪、啪、啪。
门又敲了三下。
林冽一脚g开门旁机关,门口自动弹出一层破裂感应器,再慢慢拉开铁门——
站在门外的,是那个戴灰鹦徽章的nV技师。
她眼神依旧冷静,红sE义眼缓缓转动,声音像她昨天没离开一样直接切入主题:
「我们找到第二具变异T,在裂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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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看了林冽一眼。
「它……还没Si。它也喊了你名字。」
林冽没说话,站在门口,像一尊刚从深井里捞出来还滴着水的雕像。他眼神没变,表情也没动,唯一变化的是那一瞬间他指尖轻微一缩——像要握紧什麽,又y生生忍住。
裂腔。
那不是灰区普通人会提的地方。
那里是整个第七灰区的底部,一个被官方地图抹去、连地伏团都只敢远远监视的禁区。那里没光、没出口、没法律、没理X。据说有人从那里回来後,三天三夜没发出一个声音,然後突然在街上咬Si了自己的孩子。
而现在,灰鹦的人告诉他——那里,有个「变异T」,还活着,还叫了他的名字。
他不相信命运。
但他知道,如果这一切不是安排好的,那就是b安排更恐怖的事:有人在模仿命运。
nV技师靠在门框边,像是完全不担心他会拒绝这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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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来谈条件的,」她说,「你要接也好,不接也好,裂腔都在往外渗东西。你不进去,早晚它会出来。」
林冽望着她,声音低到像自己也没信心:「它叫我什麽?」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薄片,点了一下。薄片上立刻浮现出一段录音波形,伴随着背景强烈的啸鸣——像数百只破坏过的命印同时在悲鸣。
其中,有一段声音b其他都低,却也更清晰:
「……冽……林冽……你……来……我在……你在……我们……错了……」
声音断续而残破,像一台被拆了一半的录音机,用自己的碎片试图凑出完整的语言。
林冽沉默许久。
那不是记忆片段。那是某种极端的意志,还在挣扎,还想联系,还知道他的名字。
nV技师将片关掉:「我们不会派人进去。你要去,得自己进。你要我们帮忙……」
她顿了顿,语气难得多了点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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