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冽从工具袋中掏出刚刚从遗址区带回来的一块骨质碎片,上面残留的命印线条还在微微颤动。他盯着它看了好一会,然後说:
「修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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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烟皱眉:「修它?」
「修好这个……我就能知道那具屍T生前想传什麽给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的,像有什麽正在他内心发芽,那不是能力的觉醒——那是一种意识的苏醒。
他不是被造出来的产物。
他是……某种错误。
而错误,一旦醒来,就不会再乖乖地被收回去。
清晨六点,一阵沉闷的爆声从黑巷另一端传来。不是远方战场的余音,而是近距离的东西炸裂——像是哪个佣兵团在测试能量雷管。
但林冽没动。
他坐在工寮里一张钢铁桌後,左手撑着额头,右手持着一支笔状焊接工具,火光不断照亮他脸上的侧影。桌上摊开的,是那块从屍T身上取下来的骨质碎片。被烧灼过的命印纹路在他细致处理下,一点一点浮出来。
老烟没说话,只是靠在门边,咬着烟,看他一笔一划地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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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觉得有点讽刺。
这孩子生下来,是被当成工具养大的,结果现在却靠修别人的工具活着。
他想起那年接到「转移实验T」的命令时,命令单上印着几个大字:「不需回收」。连个名字都没给,只有冷冰冰的一串数字序列。
但这孩子没Si,还长大了,还懂得怎麽活。
老烟曾经不信命。他杀过人、卖过情报、烧毁过整座资料库,但现在他站在这小子身後,看着他把一块Si人留下来的骨头修得像能说话的东西一样,他开始有点不确定——或许有些人,是为了某件事情才活下来的。
「这一段是导脉痕……可惜断得太深。」林冽低声自语。
他换了一根更细的刻针,点上一滴自己调制的导T胶,那是一种被他命名为「哑脉Ye」的材料,专门用来补全那些表面看似Si亡、实际还残留回音的命印线。
当他将那一笔轻轻划过去的时候,整块骨片猛地一震。
啪!
桌边的探测笔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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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烟猛地坐直,「你连进去了?」
林冽的手一抖,额上冒出汗珠。他没有回话,只是用力按住骨片,像是怕它从掌心飞出去。接着,他的眼睛瞪大了一瞬,瞳孔里倒映出整个命印图像。
不完整。
断裂。
但……与他T内的某段结构吻合了。
那不是单纯的命印,那像是……设计图的一角。
林冽屏住呼x1,将那图像牢牢记下来。他知道这东西不能保存,也不能让任何扫描设备碰到,否则会立刻启动自我烧毁。
他已经见过好几次——每次有人试图保存这种命印「碎片图谱」,都会在启动时爆炸,连骨灰都找不到。
而他,是第一个靠r0U眼去记下它的人。
「你看到什麽?」老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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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擦了擦额上的汗,把那块骨片盖起来,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