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喜听老歌？」晴海望了她一，略显诧异。

《梦中人》的旋律继续在茶座里蔓延。

莲华一向给人朗俐落的印象，是外校生中少数一学便迅速班里的人。总觉得她在哪里都能自在地和人聊起来，笑声很自然地成为背景的一分。我对她不算陌生，却也从来谈不上熟悉。开学以来，我们之间也只是偶尔在课堂上而过，始终没有真正说过几句话。大概是圈不同吧，也说不上谁避开了谁，只是日一晃，就这样错过了集的机会。

「王菲的《梦中人》啊。」晴海说。

「我倒未曾想那麽远。只希望每一天都能过得快乐，其余的，日後再作打算吧。」

「我昨天才偶然发现这里。这里的音乐很不错，连我爸都说有很品味。」她说。

「以前是合唱团成员，也拿过几个b赛奖项。不过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语气淡然，并无半炫耀之意，反倒透着一不着痕迹的潇洒。

一明明素未谋面却像早已认识的伤。

没想到，第一次真正说上几句话，竟是在这样静谧的午後。

她偏看了我一，嘴角微扬。

「现在的行歌大多如一辙，副歌重复个没完。不如听些旋律动人、歌词有味的作品，反而令人心境舒坦。」莲华呷了一苹果茶，耸耸肩。

「你的嗓音很动听啊！原来你很会唱歌吗？」我又问。

店中播放的音乐转为另一首缓慢而梦幻的旋律。那是首粤语老歌，旋律悠扬，宛如从时光隙间飘来。

「咦，原来你们也会来这里？」背後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转过，只见莲华端着一杯冒着气的苹果茶，微笑着坐在我们隔的桌旁。今日的她穿着一双枣红sE筒袜，与校裙的颜sE竟异常和谐。一清短发的她嘴角微扬，神情自若，似乎对自己的造型颇为满意。

她语毕，神情轻松，透着一从容与洒脱。然而那一双明亮的睛中，却彷佛藏着某难以靠近的遥远风景。

莲华将手中茶杯靠近边，轻抿一，随即低声哼唱起旋律中段的歌词：

「说不上喜。只是……偶尔听见，觉得好像在哪里梦过一样。」

我不自觉望向她的侧脸。灯光落在她眉骨与鼻梁上，廓分明，彷佛被光线g勒来似的。那一瞬间，我竟有些移不开视线。

「确实有意外呢。」小麴亦笑着附和。

「梦中人多麽想变真我在心里不禁……梦中寻这分钟我在等你万分钟的吻……」

莲华微微一笑。

「那你未来会考虑成为歌手吗？」小麴好奇地问。

一场未曾发生却又莫名熟悉的梦；

她声音轻柔而平稳，既不像刻意炫耀歌，也不似无心哼唱，反倒像某介乎梦与醒之间的呓语。

中不难看见穿着与我们相同制服的学生三三两两散坐於角落。

那觉近乎梦境。

「你喜这首歌吗？」我不禁问莲华。那是我第一次听的歌，只觉令人一听难忘。

王菲的歌声带着某若有若无的cH0U离，仿佛她并非在唱给谁听，而是在自言自语；是记忆某段不可名状的情绪自行浮现，化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