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记得这通电话是怎麽结束的，等回过神时，他已经躺在床上失眠，天板映着朦胧的灯光，神一动不动，x却闷得说不话。

「……」恭连安没说话。

「他说了什麽？」恭连安语气有些，几乎压着呼x1问。

他很少这麽被动，不论工作、社、决策，他总是利落、审慎，从不让情绪主导行为。但现在，他坐在这里，对着一封取消面试的信，像个搁浅的人，困在回忆与情绪之间，无法动

手机却再度响起，熟悉的来电显示——谢智奇。

谢智奇随即转移话题，滔滔不绝讲起同学会上的趣事，但恭连安一句也没听去。

恭连安理完3号分店的问题，抬手看了手表，已近午夜十一。

他坐在办公桌前，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一如十三年前，他在教室後排课桌上，等待凑崎瑞央回过来看他时的那个小动作。

证件照。

他想凑崎瑞央。

他想他。

「对了，我还跟他说你现在是MO集团的创办人——」

事实是，凑崎瑞央这个人，即使没现，也早已牵动了他所有的行动。

没等他回答，对方已急着说：「是凑崎！」

以为他没听清，谢智奇又补充：「就是那个中跟你很不错的日本转学生啊！凑崎瑞央！」

「我还问他为什麽没参加毕业典礼。」

事到如今，他终於肯承认——

三月，天悄然来临，却毫无声息。

他已经安排好人资联络对方面试，时间就定在下周一。

隔天一早刚公司，恭连安便收到人资的来信——周一预定面试的申请者，已於清晨来电，因个人因素主动取消面试。

「嗯。」

他靠在沙发上，仰望着天板上的那盏晶吊灯，神空。那一刻，他忽然有些不知自己为什麽要过这样的日——某无力，自心底绵延而上。

「结果他说因为家里临时有事。不过他表情怪怪的，我就没多问。」

「嘿呀，他好像有意外，但没多说什麽。後来他就到站了，匆匆了个别。」

恭连安指尖再度敲了敲方向盘，神微沉，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却看不是笑还是冷意。

「捷运站啊！我还走过去打招呼，说今天是同学会……啊，可恶！我忘了跟他要联络方式！」

「……」

恭连安阖上笔电，却没站起。

「……」

一时间仅余沉寂。

恭连安很清楚，凑崎瑞央在躲他。这封取消面试的信，就是最直接的证明。

他拖着疲惫的躯回到家，走到电灯一侧，开关变动的声音在寂静中略显刺耳。

他一直在等凑崎瑞央，用着不动声sE的方式，而那些冷静与刻意的克制，只不过是为了掩饰他其实早已输得彻底。

他在赌，凑崎瑞央是否愿意，主动走回他的生活里——哪怕只是一步。

他盯着那封信的画面许久，直到睛有些酸胀，却依旧什麽也不了。

「就我常说的班上两大帅哥，一个你，一个他——」

「喂，恭？」

「就说他刚回台湾啊。原来之前都联络不到他，是因为他回日本了。」

照片里的人，神冷静沉稳，角依旧是那若有似无的弧度——

也许是因为又到了三月吧，他想。

「……」

「我知。」恭连安打断他，声音低冷。

「你跟他说了？」恭连安眉一皱。

「……」恭连安微怔。

就在右角下方，那颗痣，毫无预警地撞了他的视线，也撞回了他十三年前的记忆。

「你说你在哪里看到他？」恭连安语调平稳得过分，连他自己都意外这份沉着。

谢智奇顿了下：「喔。」

他从一开始就知，这份情，不是对过往的执念，也不是对未竟的事耿耿於怀——那是思念，单纯而刻，每一次无意的停留、每一场漫无目的的等待，每一个毫无来由的梦，全都是凑崎瑞央。

「恭！你猜我看到谁了！」谢智奇的声音兴奋得像要冲破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