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赫望着那光，没有说话。

「那……代价是什麽？」

「JiNg灵的生命不会自然结束，除非经受伤势、诅咒等外力，以你们的说法叫永生；不过......除了战争造成的Si亡，我们也能选择永眠，化作自然的一分。」

森渝了，这些是他读过的分。然後问：「沉睡是指……？」

安赫这次没有吐话语，而是Y唱一段短短的旋律，不像人类的诗词歌谣，更像风中的细语，并无起承转合，听起来却有让人灵魂苏醒、再沉淀下来的震。

「你说，你们用歌记录历史。」森渝好奇地问，「那……这场战争，你们怎麽唱？」

恶念，所以将自己分裂行族清洗……」

这与作为人类，定义上应该历经痛彻心扉、才会走向绝望自刎的「Si亡」，想法和意义完全不同。

远鸟鸣低鸣，有如远古诗歌篇末的尾韵。

树间的光线从森渝的棕发上，落到他的肩，停驻。

「时移事易，自此人类的时代，幸存诸族纷纷隐居避世。」

「所以我们从不歌颂，只记录。」

「大战後，许多JiNg灵觉得这个世界不再值得观察，於是选择睡去，不再醒来，化作无形。」

森渝听得来，JiNg灵所谓的「沉睡」，动机或许源自悲伤、疼痛、失去，或者可以说於「不再期待或失去执着」，但那不是「心Si」，而更接近一「选择」。

这频率，自生以来，她只在凯佩尔面前受过。

那一刻，安赫觉到一极为细微的振动，从他的气息中传来，不是心或呼x1，而是......情的回声。

「战争没有胜者，只有承担代价的人。」

「这首......歌，是什麽意思？」

他的上还残留着治疗时留下的生机之痕，那是她T内的一小分。

他不知，也不必知。那不属於任何承诺，只是她留下的一「观察」的线索。

「是。族不是源自黑暗，力量本质其实并无正邪之分，他们是从极端情里诞生的，是人心的投影，之所以大，是因为那一刻，所有的族都想毁灭彼此。」

不是好，也非依赖，是一「正在互相理解」的共振。

「没有人。是战争耗尽了所有意yu毁灭、仇恨的力气。」

这个人类......或许会让她想要多看一阵，甚至更久。

他沉默良久，然後叹一气：「……那还真是，让人无法夸耀的胜利。」

安赫看向远方，沉默片刻，才回应：「诸族数量锐减，族被封印。残存的伤痛、恶意、慾念致使而生，四窜。龙族近乎灭绝，而JiNg灵......开始沉睡。」

「那些是人类的说法。」安赫淡淡反驳，「人类转述时，总会加自己的情与立场，凯佩尔从不如此。」

「那麽，最後是谁阻止了一切？」

森渝低声重复：「太yAn……曾被心脏遮住？」

她收束声音，平静：「意思是──太yAn曾被心脏遮住，但没有Si去。」

安赫看向他，目光透一丝照料初生之芽才有的温柔：「因为我还在看。」

「......你呢？为什麽还醒着？」

森渝没有说话，静静地与她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