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害喜，你这到底是什么反应，你有病吧？？

他顺着这思路下去：“所以，师兄，那是千年前的某……政治活动？分是当时的掌权者示威的手段？”

啧。

“也不全是，分是那些人中途突发奇想的主意。就像我刚才提及的，抓到她之后，他们本打算将她剥示众。”

“我，咳，我明白了。所以那是某古老的祭祀仪式吗？为了得到长生……而那个被分的女人拥有什么特殊质……”

“千年前在无归境发生的那桩悲剧，也算是一无可奈何的必然结果……”

胡令惨叫一声飞扑过去：“停手！快停手！我不用看我不用检查！！不是你的不是你的那绝对不是你的睛——我相信你所以快停手啊！”

二师兄：“又跑旁边吐什么，承受能力这么弱，你害喜啊？”

胡令低骂一句：“无耻。”

“可她还是被分——”

的怨恨既像是疯在耳边的低喃,又像是某蛇类丧偶后癫狂的嘶鸣。

二师兄若有所思：“其实也不是不行，反正这里是幻镜，不是现实，趁机对一下也……”

胡令的脸好了很多，刚才他也是被师兄脸上隐隐的鄙薄之情吓到了——面对惨剧时太没有同理心的人总是很可怕的，尤其是那一瞬间，师兄就好像在对千年前这事件的某个受害者表达“你活该如此”。

二师兄淡淡地扭过去：“但是，那位领袖正好有些后台。她在掌权者的阶层内有一位……姻亲，后者愿意为了拯救她的命奉上所有家财。”

胡令抬大吼：“那玩意儿不是吗！那对被挖来的不是你自己睛吗！你看到之后就这个反应啊？？”

“因为想救她的人同样拥有不俗的地位，也愿意以那些人垂涎的东西作换，所以，他们便不得不放弃了‘剥示众’的刑罚。为了得到那位姻亲的东西，他们欣然承诺‘不过就是个隶，没问题，会保住她的命’，背地里却决定将她秘密理，不留尸骨，以免被对方发现端倪。”

胡令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是极端异常的鄙视。师兄理应保持中立客观的态度。

不，不能被那片影所扰，那不是他。

一双球。

可上面，还连着没被完全挖去的血。

“抱歉，师弟,是我刚才没说清楚。”

二师兄摇了摇。

二师兄转回，嫌弃溢于言表，再无收敛：“没啊，我不正拿着我自己的睛鄙视你吗，还是你要我现在挖来给你检查一下，确认一下和千年前那对球的异同？”

“简单地说，那是一位先驱者，一位反抗权的起义运动领袖。一个要反抗隶制社会的隶，她所领导的起义失败了，便被敌人抓住，剥示众。当然，你现在也能想象到，在一个玄学昌盛的年代，一群没有丝毫助力的普通人起义反抗……是不可能成功的。”

洛安费力调整自己，驱散了耳边那些嘶鸣，也一并缓了缓语气，刻意塑造一正常人理应的“怜惜”与“叹惋”来。

猩红的、猩红的彩里，一双惨白的手托举供奉那般向上伸着，而手心里捧着的……

说是迟那时快，神状态破破烂烂的师兄一边嘟哝，一边已经手往脸上抓去——

胡令：“……”

浅淡的茶，得像是一对稀世琥珀。

……有什么好怨恨的？在家养的笼里待惯的废,活该沦落至此吧？

胡令终于忍住了自己的反胃。

幻镜突然穿过一片白雾，二师兄所看向的那个地方不再伫立着房，而是一抹异常模糊的画面。

“是吗？对他们而言，那的确是很聪明的选择。我想你也听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那位先驱者发起的斗争实在搅浑了许多东西，她传播了许多叛逆的思想，令太多隶揭竿而起、局面一发不可收拾……所以，对统治者而言，杀死她是必然的。但杀死她的方式却是可以商榷的。尤其是，想救她的人愿意亲手奉上的宝是……”

胡令迅速捂住嘴呕——

胡令：“……”

……那样会让他想起即将被怨恨疯的煞……幸亏现在的师兄……呼，终于有了“活人”的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