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小时，他才再开手机。

「没什麽差别。」

丹麟没看他，只拉开椅坐下，放下手里的可乐，一边开瓶一边回：「没什麽睡。」

「今天礼拜几啊？」阿荣问。

「哎丹哥最近是不是养小情人啦？一直盯着讯息看。」星还在叨叨。

＊＊＊

丹麟没声，只把手机萤幕转暗、反扣在桌面上。没有上回，转望向窗外。外是傍晚六多的街，灯还没完全亮起，天也还没黑，整个城市卡在一个还没决定的瞬间。

冰块，30，有吗？丹麟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指腹在瓶，冰气已经开始化，沿着玻璃到他手腕。三十克。这不是普通数量了，他知这量一报去，仓那边一定要纪录，调货、备货，甚至会牵下一笔供应。

「晚还要工作。」丹麟没看他们。

「丹哥在看手机，你吵什麽？」阿荣敲了他一下。

接着把讯息设为自毁後，他才喝第一可乐，冰气，凉得让人醒。

星还在叽叽喳喳的说：「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警察动得勤啊？我昨天在油麻地碰到几个便衣，我敢赌他们盯你——」

「五。」星抢着答，「丹哥最Ai的五。」

「不去。」丹麟他开讯息，D25的讯息来，简短得跟之前没什麽两样。

他突然有想知，她到底是谁带来的、谁教她x1毒的、为什麽会知阿成的名，下一秒他就把这念关掉。

丹麟来到巷那间茶记，有时会碰到几个熟面孔——星、阿荣。都是些不太上场但什麽都知的人，嘴贱、Ai笑、永远在等机会。他今天没帽，衬衫扣也b平常解得多一颗，熟的人看得来，他今天心情应该不坏。

「最Ai？」

他没叫车，自己走去巷尾那间便利商店，拿了一罐可乐，走来时顺手从架上cH0U了份报纸，没打开，让手有事。

手指开讯息时有慢，有不甘。不甘货，不甘自己又来了，又他妈在这时候多想了一下。货是货，人是人。不该记的，不该问的，不该想的，他一样也没少犯。

「丹哥，今天来得很早喔？」星抬，咬着叉烧sU，齿糊，「还抢得到靠窗的位。」

「那要不要等等去後巷坐坐？阿耀说新来几个nEnG的——」

「哦？那你是失眠还是心情好？」阿荣坐在对面翻着手机。

「毒虫哪有分漂不漂亮。」他嗤笑。

他打了一行字：「可以。」发去前又停住，指节颤了一下，「……再给我几天。」改了，又删掉，最後只打：「十，一样。」

分钟，不讲甜话，不杀价，也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