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市警局资料中心。

这是一栋隐匿於主办公区後栋的低楼层建筑，内bu储存着近二十年来本市刑侦、人事、特案、心理测评与训练数据的主机备份，外人无法进入，仅有he心技侦人员与刑侦科特批准许的案件持码者能申请临时开放权限。

白羽昊到达时，才刚刷完门禁，顾言的shen影便在走廊另一端出现。

「你怎麽也来？」白压低声音。

顾言淡淡扫他一眼，「你怎麽也没报备？」

两人对视一秒，气氛顿时绷jin。

这不是第一次他们为沈昭产生立场moca，但今晚不同——他们都知dao，资料中心不是为了查案而来，是为了验证关於某个人的一整段人生。

「我们现在不是b谁更了解他，」白羽昊语气低沉，「我们是在查一场可能摧毁他整个存在感的案子。你不要把这变成情绪对抗。」

「但你别忘了，」顾言冷冷回dao，「当你太想保护一个人时，你会选择不去碰某些真相。那不是Ai，是阻碍。」

两人语调都未提高，却如同两GU无声电liu，在夜sE里对峙。

这时，王煦传来一封加密资料包，短讯弹出。

白羽昊点开，画面浮现心理模拟训练参与名单。除了主设计者沈致平之外，还有一个在第二阶段授权区的签署者——

显示名称：白景衡。

顾言一愣：「那是……你父亲？」

白羽昊没出声，拳tou在口袋中微微收jin，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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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从资料中心出来後，白羽昊没有回市局，而是直接开车往郊区。

他家老宅已许久未住，座落在一条几乎被人遗忘的小巷里。条巷子尽tou，是他与沈昭一起chang大的两栋旧宅，一左一右，窗对窗。当年，只要在书房窗前伸个tou，他就能看见沈昭房间窗台上zhong的仙人掌。

这里曾是他最熟悉的地方——他与父母在此住了十多年。母亲过世後，父亲搬回市中心，而这屋子就一直空着。

他停好车，站在院口。杂草已漫过地砖，门廊的灯不亮。他没有立刻进去，只望着那扇熟悉的门，像在回忆一段无声的历史。

他今晚来这里，不只是为了找父亲留下的资料，更像是潜意识里的一zhong本能——当谜团指向最gen本的地方时，他想回到「开始的地方」。

他掏出钥匙，转开大门，门栓因chang久不用发出微弱的金属声。他走进屋内，打开一盏昏h的灯。

墙上的照片还在，书架的摆设没变，父亲留下的公文包依旧靠墙立着。屋内空气带着旧木的气味与一层淡淡的时间感，像一间被封存的仓库，也像一个过期的记忆。

他径直走向书房，拉开cH0U屉、翻出文件，果然找到几份泛h资料，上面夹着一张当年的授权书影本——签名chu1清晰地写着「白景衡」。

那一瞬，他指尖微颤。

这是证据，也是枷锁。他明白自己该怎麽zuo，却不知dao要怎麽承受。

shen夜，他坐在书房的旧沙发里，手机萤幕上那个名字闪烁着——白景衡。他犹豫了很久，终於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昊儿？」熟悉的声音传来，平静中带着几分小心。

「爸，」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知dao镜面计画吗？」

对方沉默了几秒，彷佛连呼x1都慢了半拍，然後，一声轻叹。

「你还是查到了。」

「所以你知dao。」

「知dao，也……後悔。」

「你参与过？」他几乎咬着牙。

「我是第二阶段监督授权人，当时市教育局心理chu1与市心理研究中心合设青少年社会心理重塑模拟专案，我在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