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声音很轻，却像是对自己下的断语。

她曾试着将注意力转向诗稿，甚至迫自己去翻帐册，把脑满些。

她忽地转，唤了声：「喜。」

——他没异样，那她就也能假装那日只是梦一场。

她低，指尖下意识地挲衣袖边缘，一圈一圈地抚平褶皱。

考虑片刻，终究不想扫了她的兴：「现在吗？」

可总有那麽一瞬，一个恍神、一段空白，他跪伏於她膝下的画面便倏然窜。

她曾告诉自己，他只是受过训练，擅长「服侍」而已。

他现在在什麽？

他竟真的……一涟漪也无。

秦茵茵一离开，偏厅便静了下来。

林初梨听完，只淡淡「嗯」了一声，没再问。

她忽然意识到：她是在期待他「不如常」。

在期待他为她了章法，失了分寸。

「嗯。」

没劲了。」

她不信——那麽炽的模样，怎会是假的？

莫非，从到尾，他就没当回事？

语气一顿，又补了句：「顺便问一声，那位……可还安好？」

那神、那尖、那一声声「」……不分场合，只要脑有片刻空闲，便一幕幕闪现，在她脑中反覆播放。

——她是有多傻？

可那四个字落下时，她却像被兜泼了一瓢冷。

秦茵茵见她松，立刻起整袖，笑：「等会儿。我先回去换衣裳，叫人备好车，再来接你」

她本以为，自己听见这消息会松气。

还是——只有她，独自困在那场残影里？

她手指在衣料上慢慢捻着：「……算了。」

yAn光正好，风拂竹影，她本想随意散散步、消消，却发现思绪不由自主又飘远——

林初梨不想坐着发呆，便起走廊下。

她停下脚步，站在池塘边，面映着她微微蹙起的眉。

可偏偏现在，他又这样稳定如常，连一丝反应都没有——像是，那夜不过是他职责的一分。

「嗳？」

她声音平静如常，仿若只是随问起一件闲事：「你去问问，这几日二楼是谁在当值的？」

她想知，他这几日……是否也辗转难眠？是否也记得她的声音、她的气味？

可是……他那日看她的神，真得让人怀疑那是否仅是「技艺」。

她心憋闷，想笑，又笑不来。

喜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应声：「婢这便去。」

林初梨看着好友眉弯弯，似很期待。

这几日她总是这样——只要空闲下来，就会想到他。

那一瞬，什麽情绪都涌了上来，七八糟。

她站在池边，风正起，拂得面碎光一层层开，如同她这几日反覆压抑的念，被一搅，又浮了上来。

她以为那日之後什麽会不同；结果只有她一个人，还在回味、还在牵挂肚。

不多时，便听见她匆匆的脚步声自廊下响起——「回小，这几日一直是翠枝在当值。翠枝说，二楼那位一切如常——早晚练曲，饭时定量，与往常并无不同……看着，也没什麽异样。」

「今日，就去散心罢了。」

那些她极力不去想的画面，反而一再浮现；越是想忘，越是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