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轨深处的另一种声调。
一层几不可见的细雾自地面渗出,空气隐隐震动,彷佛梦中未说完的话语,在腐化与沉默之中缓缓低语。
yAn澄右掌泛起银白微光,一道光影缓缓浮现於掌心,凝成笔形。笔锋悬空,如灵气g勒,无声运转,在空气中书写他口中Y诵的咒语。
咒语如cHa0水般自唇间流出,层层叠叠,缓缓铺展——那些音节,不落纸页,却如光字一笔笔悬挂於半空,构筑出应被完成的咒术逻辑。
一切似乎运行顺畅,直到——
第三重句式落下时,笔锋忽然一顿。
yAn澄眉头微皱,掌中笔形出现不协和的波动,彷佛与空间本身产生排斥。
他猛地察觉异常——
地面上的咒文图案,乍看笔划齐全,结构对称,然而仔细对照,语序紊乱、节奏错位。对梦裔来说,这些应该如诗如经,可读可解;但此刻呈现的,却是一串串无法入义的「乱码」——
既非梦语,也非现文,而是某种被撕裂、错位、强行拼贴而成的残编碎文。
这并非自然错漏。
而是,被「破坏」过的。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场域,最後,定格在地面上那几片略显突兀的竹叶。
它们静静躺在灰烬与笔痕之间,看似随风而落,实则恰到好处地切断了咒纹连贯之线。
太巧妙了。
错得太自然。
yAn澄静静站在咒阵中心,掌中光笔缓缓消散,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再次从背包中取出几张折符与一把极细的银砂,按四象方位洒落於地。
符纸随风旋起,化作一道道微光,缓慢旋绕於场域上空。原本因咒文错置而紊乱的气流逐渐归位,场域磁场稳定,空气中那GU梦语的浊气也随之消退。
他右手并指,低声一咒:「梦域回闭,余痕退散。」
最後一道符光在空中悄然熄灭,灰烬无声塌落,整个咒阵终於沉入寂静,回归为一处失效的废结界。
yAn澄垂下手臂,长长吐出一口气。
但眼中,并未有完成仪式的释然,反而浮起一丝极细的怒意。
yAn霜宵正站在不远处与监识人员低语,忽听见背後脚步急促,回头一看——yAn澄已疾步走近,神sE明显不善。
「有人去过现场,对吧?」声音虽不大,却透出一GU难以忽视的压力。
yAn霜宵没有立刻回话,只是沉默地扫视现场。
几名监识人员正俯身记录、拍照、收样;几位警备则守在警线外围,维持秩序。每个人都井然有序、可司其职、无可指摘。
「……他们都进去过。进去测光、取样、勘查——是例行程序。警方封锁之前,第一时间进行现场保全与初步纪录。」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麽,语气忽然一转:「……喔!对了,警方还没到之前,还有个报案人。」
「报案人?」
「嗯。」yAn霜宵点头,像是重新在脑中过了一遍资料。
「凌晨五点多,一位晨运的在地老人拨了电话给派出所,声称在竹林里闻到很浓的烧焦味,还看到一圈奇怪的蜡烛光。童警官是接到报案後赶来的第一批人员。」
「那人是谁?」
「童警官说是一位姓h的老伯。豆浆店的老老板。年纪大了,平常都在这一带晨运。」他语气微顿,「据说当时他靠近现场,只走到结界边缘就吓得拔腿就跑了。跑出竹林才报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