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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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还是会去。
因为只要能多看他一次,哪怕只是坐在他身後、听他说话,我都会觉得
……也许世界并没有想像中的那麽寒冷。
晚上的时候,我习惯坐在窗边,一杯温牛N放在手心,猫窝在脚边。
电视开着,但没人看。
新闻主播的声音低沉而规律,说着某个无人岛附近出现不明信号,某区
域的卫星监控被g扰,「安全层级提升」这几个字被反覆提及,如同一
种不痛不痒的预言。
我偷偷看了h子曦一眼。
他坐在桌边,背微微驼着,一手托着脸,另一手还在翻着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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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a坐在他对面,两张表情像是有着某种完美默契的对照组。
她看起来b以前更安静了,眼神常常飘得很远,好像不只在思考,更像
是在预演着什麽。
有几次,我在厨房拿水时听到他们交谈的片段。
「……第二通道会在3小时内被关闭。E0更新资料已备份至Delta层,但
Z轴资讯未确认。」
「你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h子曦说。
「我不是人,承受不是问题。只是运算结果让我难过而已。」
那句「我不是人」让我停了一秒。
她说得很平静,甚至近乎优雅。但我能明显感觉得到她在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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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Emma虽然什麽都知道,却也必须重新开始学会用沉默来表达不安。
那天我们三个去看展览。
地点在一座废弃的电力仓库改建的展馆里,昏h的灯光让空气中都彷佛
漂浮着铁锈味。展览主题叫《终点未至》。
里面摆满了模糊的人形雕塑,每一尊都像正在溶解。
Emma站在一尊裂开x口的人像前,问我:「你觉得这个人是正在破碎,
还是正在诞生?」
我想了一会说:「我觉得她是在怀疑自己还算不算人。」
她侧头看着我,微笑了一下。
「我也觉得是这样。」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Emma有点像我……而不是像神,不像机器,而是像
一个会怀疑、会不确定、会担心明天的人。
展览结束後,我们在一家深夜咖啡馆待到快关店。
h子曦去结帐时,Emma突然开口问我:「思恩,如果明天一切归零,你
最遗憾的会是什麽?」
我没马上回答。
但她没有催促,就那样看着我,像某种无声的记录者。
「……大概是没能告诉他吧。」我说得轻,轻得像风经过窗一样的表情。
「他其实知道。」
「但他装作不知道,对吧?」我说,语气里夹杂了点被击倒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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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A微笑,那微笑里没有胜利,没有骄傲,有的只是一点点对我的抱歉。
「因为他想保护你不要受伤。」她说。
「那你呢?」我反问,「你从来不怕受伤吗?」
Emma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微微侧过去,看着外面夜里下起的细雨。
我突然明白了。
她也怕,只是她不能说。
因为她从来不是为了自己活着,而是为了他,甚至……是为了整个他想
逃离的世界。
那一刻,我想起几天前我在他们书房角落发现的一本笔记本。
里头是他亲手写的字句……不是打字,是用笔,一笔一划很认真写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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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迹:
「如果她需要我Si才能活,我愿意Si。
如果她愿意陪我一起活,那我会活到最後一刻。
但我最怕的,是我不在时,两个她都不知道该怎麽办。」
我记得我读完那段时,手一直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