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难度几乎相当於80年代考上复旦大学,毕业分配到贵州省法院省一级的工作,但很快辞职回家当农民当代陶渊明?,全家人不理解他,全家人觉得他是「怪人」,山丰爸说过很多次,大伯的同学好多後来当上省部级g部,只是大伯自己好像无怨无悔,他从不和家人讲这些,而且山丰爸和他关系不太好,来往很少。後来在婆婆的张罗下,找了一个很普通的农村老婆,她的名字b较特别,至今记得,发音是fushiping,就是「副食品」的发音,那个时代「副食品」是一个专有名词,大人们老提起,好像要到专门的地方才能买到。脸上皮肤可能是因为疾病,也可能因为烫伤,有很奇怪的疤,很大一块,是山丰见过的几乎可说是「最丑」的nV人。
爷爷婆婆到城里后,乡下的房子给了大伯伯,山丰他们过年回乡,一般都是到大伯伯家,印象里有年春节,nV大伯伯大伯伯的老婆,山丰当地也叫大伯伯,为了区别加一个nV字炸的sUr0U又大又多又好吃,b平时妈妈炸的还好吃,在那个一个月吃不上一次r0U的年代,难得的一次真正吃过了瘾。大伯伯和她应该感情不好,毕竟她既无文化,又貌丑。他们一共生了4个nV儿,大都相隔一两年一个,最大一个名字叫涂若兰,其实山丰只知道发音,不知道究竟是哪些字,b山丰姐大不了几岁。其他几个nV儿,山丰印象中都没有名字,大家都叫她们涂二、涂三、涂四,这种叫法在山丰当地很普遍。四个nV儿的成绩都不算好,总之,婆婆每次谈到大伯伯一家,就愁眉不展,尤其是nV大伯伯背着东西来山丰家看望婆婆的时候。nV大伯伯是一个很苦命的nV人,四个孩子,又都是nV孩,当年的重男轻nV不可能没有,每次见到都是在忙,与人讲话时,手上也没有闲过,山丰很小的时候,她生病去世,山丰印象很深,从发病到医院来求诊,到去世非常快,大概是很严重的病,估计也因为家里没钱,且人卑微,一开始就放弃了治疗。她给山丰的印象主要停留在那次她招呼山丰他们孩子过去吃sUr0U,让他们随便吃。
大伯伯後来一直未再婚,估计这也符合他的X格,喜欢清净的生活。後来,据爸爸讲,「在他的帮助下」,大伯伯通过了中医师的考试,这个考试不定期举行,据说很难,全县那一次仅通过一两人,进入到县中医院工作,大伯伯进去时年龄已不小,大概一直就是一个普通职工,很快到退休,大nV儿涂若兰顶替他。中医院b县医院离山丰家还近,涂若兰有一阵子经常来山丰家,也帮忙做点事。那时,农村的孩子遇到城里人有很大的自卑,山丰觉得涂若兰就如此,大家和她说话,她只是吃吃的笑,不说什麽。冬天鼻涕流下来很长,再x1上去,不知道擤掉或者擦掉,城里人老是笑话她。涂若兰当时也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但是好像一直没有。
由於大伯伯是单身,中医院给他分的房是很小的一间。於是,婆婆就说把沙井的房给大伯伯,但是妈妈极力反对,妈妈想让外婆搬来住,主要原因是外婆的房子在後河边,经常被水淹,而且外婆外公年龄大了,住得近,便於照顾。二伯也牵涉进来,据山丰爸讲,二伯说,大伯的那间屋给了涂若兰之後,自己就没有房子了,给大伯是雪中送炭,而外公外婆有房子,给外公外婆是锦上添花。当然应该做雪中送炭的事。二伯说,如果山丰爸处理不公,那麽就不再与他来往。山丰爸与大伯关系不好,山丰觉得主要还是「三观」不合,且X格都很倔强,记得很清楚,有一次家里团聚,大人们聚在一起聊天,爸爸和大伯因为某个「国家大事」上看法不同,吵起来,吵得很厉害,全家最後不欢而散。长寿地区的男人们,特别是中老年男人,喜欢讨论国家大事,在遍布大街小巷的茶馆里,在寿星广场上,在街头相遇,他们都三三两两,甚至七个八个,围在一起大声议论,经常争得面红耳赤、摩拳擦掌。但山丰爸与二伯关系最亲近,毕竟当年读书时是同班同学,大概那时二伯对他多有照顾。山丰爸後来和山丰谈起他的考虑,「我总要先考虑长辈。」最後这个房子还是给了外婆外公,山丰猜想婆婆估计很生气,本身也是80多岁的高龄了,山丰小时,婆婆的咳嗽、喘气就很严重,这件事可能对婆婆的去世有些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