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还需要她演吗?
她终於明白,那场戏为什麽越演越陌生。
不是她演不好。是因为,那里面──已经没有青阙了。
她低下头,双手紧紧捧着书本,眼睛红了一圈。
没有哭,但身T微微颤抖,像是正努力撑住什麽。
许久,她才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对自己:
「我想让她留下来。」
这一次,不是作为角sE留下来。
是作为一个活过的人,留下她真正说过的话。
那天晚上,言芷回到宿舍很晚。
她没卸妆,也没开灯,只是拉下窗帘,把手机反扣,坐到书桌前。
桌上只放着一本笔记本、一支笔,以及《归鸿错》那本原作。
她翻开笔记本,第一页空白。
她看着那张纸许久,然後拿起笔,在页首写下一行字:
「青阙.最後一封信」
然後停了很久。
不是词穷。是太重,不知从哪里开始。
她闭上眼,深x1一口气,彷佛再次走进了那场戏──青阙站在高楼之巅,风起时衣袂飘动,眼神清明、决绝、温柔……就像她从来没有演过的那个她。
她动笔了。
这一次,不是模仿青阙,而是倾听她。
「这一路走来,我太少为自己选择什麽,却太常为他人承担结果。
我杀过人,也救过人,我背叛过,也被背叛。
他们说我冷血无情,可只有你知道──我记得每一个名字,每一个夜里没哭出声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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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我Si时,我没有哭;你要我活时,我没有笑。
所以这封信,不是要争什麽,也不是要还什麽。
我只想,让你知道:
在所有选择里,我唯有这一次,是为我自己。」
笔尖一行行地走,她写得慢,像在刻。
有些句子写完又划掉,有些词语她来来回回推敲。她不是编剧,也不是写作者,她只是一个想替她留下话的人。
那些句子不见得符合审查,不见得符合人物设定,不见得能播,甚至不见得被看见。
但她知道,这是青阙的声音——真正的声音。
当她写到最後,手有些酸。她抬起头,天sE已近拂晓。
一夜无语,笔记本翻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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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r0ur0u眼睛,把笔放下,深深x1了一口气。
这封信,不会交出去。至少现在不会。
但她知道:青阙已经活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