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
有沈若澜的存在感、厉昭留下的温度,还有自己心底隐隐浮动的情绪。
沈若澜离开後,医护室又恢复了安静。
言芷低头捏着水瓶,掌心已经被烫得发红,但那GU热意没能驱走x口的闷。
她忍不住开口对助理说:「要是明天的戏停掉,会不会影响整个档期?导演会不会觉得我不行?」
助理刚想安慰,她又低声补了一句:「我好像……一直在拖大家的後腿。」
话音落下的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
副导林探头进来,脸上还带着夜戏後的倦意:「还好吗?医生说要休息几天吧?」
「嗯,低血糖。」言芷勉强笑了一下,「耽误拍摄了。」
「别想那麽多。」副导林挥了挥手,在她旁边坐下,「刚刚跟导演商量过了,先拍别的场次,把你的青阙戏往後挪。等你状态好一点,再集中补回来。」
言芷愣了一下:「这样……不会打乱节奏吗?」
「戏是Si的,人是活的。」副导林语气平和,「b起赶进度,导演更想看到你最佳状态下的青阙。」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什麽,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你也不用太担心剧本的事——有人跟导演聊过,让他放心给你时间。」
言芷吃了一惊,想问是谁的时候,突然yu言又止。
副导林看到了言芷的反应,只是笑笑,只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太多,导演让我来,就是想让你安心养病,你在这里,对我们都重要。」
言芷怔了怔,视线下意识地掠过门口的方向。
副导林看着她的表情,像是故意没有接下去,只轻轻补了一句:「你知道的,他对努力的人,一向是敬重的。」
这句话没有情感上的渲染,副导林甚至没明示「他」到底是谁,但却像是一种结论——与角sE无关,与私情无关,只是同行之间对一份投入的认可。
言芷沉默了一会儿,终於轻轻点了点头。
灯光在墙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慢慢随着吊灯的晃动而摇曳。
言芷闭上眼,额头抵在手背上。呼x1间,耳边的声音渐渐变了——不再是医护的低语,不再是助理翻找包裹的声响,而是一片更深的风声。
她睁开眼。
眼前不再是淡h的墙壁,而是夜雪压顶的战场。远处烽火染红了天边,积雪下是冰冷的血水。
她低头,发现自己穿着青阙的战甲,手中紧握着那柄早已被血浸透的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