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附和。

她靠着沙发慢慢坐下，手指还紧握着手机。

某个瞬间，她确实高兴的——那种终於被人看见、被记住的喜悦，像是一种突如其来的光。但那道光太强，也太快，快得让她有点睁不开眼。

她忽然想起江遥那天说的话：

「观众，b导演更快Ai上一对眼神。但也更快转头去看别的。」

————

夜里十一点多，整个剧组早已静了。只有棚区对面的休息廊还亮着一盏h灯，墙边沙发旁立着一瓶未开的气泡水。

言芷拿着手机走过来时，看到沈若澜已经坐在那儿，一手撑着下巴，另一手轻转着玻璃瓶盖。气泡在瓶中缓慢升起，像是这一夜还没完全散去的喧哗。

「直播剪辑你看了？」沈若澜开口，语气像是在闲聊。

「看了。」她在对面坐下。

「挺会抓镜头的，观众。」

「……我们也挺会给。」言芷低声说。

沈若澜轻笑了一声：「你这句话说得太有分寸了，像是在说戏，又像是在说我们。」

她没接话。

沈若澜忽然转头望着她，目光沉静而明亮，像是看着什麽很远的东西，又像只是盯着一个答案。

「你知道我为什麽今天来直播吗？」

言芷抬头，一瞬间没法回答。

「不是资方要求，不是剧组安排，也不是宣发设计。」沈若澜说得极慢，字字清晰，「我只是想看看你，坐在一个没有剧本的位置上，是怎麽说话的。」

「我不一定说得好。」

「可你说得真。」沈若澜顿了一下，语气微转，低了些，「你在我身边时，b在戏里还像青阙。」

那声「在我身边」，说得极轻，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重量。

言芷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紧了紧：「我今天……没有特别准备什麽，就是照常演而已。」

「嗯，我看得出来。」她语气很平静，几乎可以称为温柔，「但我今天是真的高兴。」

她顿了一下，像是慢慢铺陈：

「我从不跟新人坐同一个访谈台，从不——你应该知道的。因为我怕乱了画面，也怕她们站不住。」

「那你今天怎麽……」

「因为你站住了。」沈若澜看着她，「而且你不靠我站住。」

一瞬间，言芷有些恍神。

这样的话，像是一种接纳，也像是一种……划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