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眯,尾巴一圈一圈绕着自己的脚。
她终於觉得不那麽孤单了。
就像剧组里有人说过的那句话:「演戏有时候不是站在光里,而是知道你在为谁背着暗。」
她现在知道,她是在为那个不想再逃避、不想再被定义的自己背着。
这一晚,她没有打给谁,也没有发朋友圈,只有一页页逐渐被字填满的备忘录,和一猫一人,静静对望,直到夜的最深处过去了。
她站起来,走向那堆被扔在沙发角落的剧本和笔记本。那些过去她一页页写下的角sE笔记,现在重新翻开时,竟像是另一个自己的心声——那些话,不是为了取悦谁,也不是为了取代谁,只是为了让她自己相信,她曾经看见了角sE真正的轮廓。
房间静得像个空壳,只有霜霜在她脚边轻轻呼x1。她看着笔记里那些记号圈起的句子,忽然有些不满足。
「只是记下来,不够。」她喃喃。
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那是一面窄框落地镜,角落有些旧痕,是她搬来时留下的。她把手机靠在书上立好,开启前镜头,录影。
「青阙发现自己被当作牺牲品的那一刻……不是悲伤,是彻底的清醒。」
她试着念出台词,改变语气与眼神。一次不对,就再来一次。她突然记起沈若澜曾说过的话:
「你想让观众相信你不是在演,那你得先信了自己就是她。」
还有那天孟导半敛着眼说:
「你不用去演她怎麽想,你要去找到——如果你是她,你现在会呼x1吗?」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一遍又一遍。眉眼轻收、语尾下沉、停顿控制,甚至呼x1也调整得像她曾见过的某个青衣身影——
她的眼神从刚开始的僵y、试探,逐渐变得清澈、沉静,带着某种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安然。
忽然,霜霜像是被什麽声音惊动,从脚边窜到窗台,尾巴直直地竖起来。
她也跟着一震。
镜子里的她还在,可周围的景象却悄悄变了。
那不再是出租屋微h的墙面,而是一间旧寺的偏殿。青灯摇曳,香烟袅袅,光影交错之间,有雪从屋檐落下,静无声息。
她分不清自己是站在镜子前,还是站进了青阙的身T里。
月光照在瓦面,一位身着淡青长袍的nV子静静跪坐在佛前,指尖握着一张信纸,脸上看不出情绪,唯有那双眼睛,在低头那一瞬,像是融了千层积雪的湖。
她看见自己开口说话,却不是她在说——那是青阙的声音。
「弟子曾怀疑过这一切值不值得,但现在,我只想求一次自己的选择。」
那声音落下,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