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江遥演得不错。」
语气平静,却像某种静水深流。
「那场对视,如果是你接戏,会怎麽演?」
言芷被问得一窒,脑海里浮现江遥排练时那抹含笑不语的眼神,她努力镇定地回答:「……会不看他。眼神闪躲,才显出心动。」
沈若澜不置可否,指尖在她腰侧轻轻一收,把腰封系好,语气近乎呢喃:「不要闪躲。真正的心动,是知道会疼,还是要看。」
那瞬间,她靠得太近。
气息几乎贴着耳後,连声音都像灌进耳廓。
言芷脸庞微热,几乎要往後退,但双手还抱着道具,动也不是,放也不是,只能僵y地站着。
「江遥啊……」她声音低低的,「太习惯被人喜欢了。」
她没说他演得不好,只是像在评价一件过於滑顺的器物——漂亮,但太容易滑手。
言芷不明所以,只觉得那句评语里,藏了点什麽。
她心跳得厉害,不是因为台词,而是因为方才那一瞬间的眼神——不是导师的,也不是同事的,而像是某种领地里的宣示。
沈若澜转身回到聚光灯边,开口:「导演,我们可以再来一次了。」
导演一愣:「再来?刚才那条不错了——」
「刚才是青阙的反应。这次,我想看她的。」
这句话里,她没有说出「她」是谁。
导演不再追问,只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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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记举牌倒数。
灯光再度聚焦。
这一次,走上场的,不只是角sE。
是两种情绪,在同一座舞台上,暗cHa0汹涌。
导演喊卡的声音尚未落下,场边灯光微亮,摄影师已悄然放下机器。
言芷还未从角sE中完全cH0U离,站在原地,手指紧握着袖边。
导演走近她,语气难得柔和:「这场,她给了你掌声。」
他没有说出「她」是谁。
但她知道。
她心跳如雷,耳边像被什麽东西一下一下敲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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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不知该怎麽接话时,沈若澜从舞台阶梯另一侧走下,语气平静,却直指内心最深处。
「今天到这。」她顿了顿,眼神扫过导演与其他工作人员,「你可以留下来,我们明晚再排另一场。」
言芷怔住,下意识问:「还是……寒烟与青阙的戏?」
「不是因为剧情需要,」沈若澜语气低缓,却分外清晰,「是我想看你,再演一次。」
那一刻空气凝住。
她彷佛不是在谈表演,而是在挑选某种命运的延续方式。